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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伫立庭院,任夜风裹着湿气扑面,也不愿踏进暖烘烘的殿内。他仰头凝望星河,眸色渐沉。
如何拔除吕不韦这棵老树,顺藤扯出缪毒这根毒藤,甚至……连同那高踞椒房殿、执掌后宫的赵姬太后一并撼动?
一剑斩之最是痛快,可刀锋之下牵连太广,稍有不慎,便是山倾海沸。
此时,约莫是今人所言的戌时末刻。
“负了伤还学圣人仰观星象?你这闲情,倒比春水还泛滥。”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天回身,见紫女一袭紫衣立于阶前,月下愈显清绝。他莞尔:“你不也撂下正事,专程来撞我的闲情?”
紫女一时语滞,缓步上前,侧过脸,声音低了些:“好些了么?”夜色掩不住她颊边悄然漫开的薄红,像宣纸上晕开的一滴胭脂。
“能伤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他笑意轻松,浑不在意。
她默然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塞进他掌心,目光略略避开:“拿着。”
林天未问,只顺势收下——不用猜,定是上好的金疮药。
见他收妥,紫女才重新看向他,语气微顿:“弄玉提了一嘴……你要远行?”
林天点头,再无多言。
她唇角轻抿,终是忍不住:“……可险?”
他一笑:“无妨。”
“那……”她喉头微动,话至唇边忽又咽下,只余半截悬在风里。
“怎么?”林天挑眉,笑意温软,“这可不像紫女姑娘的脾气。”
紫女凝望着林天,目光如丝缠绕在他眉眼之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身子一软,竟不由自主地偎进他怀里。
林天霎时僵住,心跳骤停,连呼吸都忘了续上。
紫女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耳畔:“呆子——还不抱紧?”
“啊!哦……”林天慌忙抬手环住她肩头,指尖触到那纤细的肩骨才猛然发觉:原来她这般清瘦,自己竟从未留意。
她真单薄啊……心口一热,手臂便收得更紧了些。
“你必须回来。十年之约,不只系着弄玉——我剑上还沾着你的血,那是血契。背誓者,永堕幽冥,万劫难赎。”
她双手也攀上他后背,整个人轻轻贴着他,像倦鸟归枝。
林天却怔住了,喉结微动,终究没敢应下什么承诺。东方、龙儿、弄玉……一个个名字沉甸甸压在心头。十年,不是十日,不是十夜,是整整三千六百个晨昏。
“你不说话,我便当你应了。”紫女仰起脸,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现在,我懂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护住我们。”
林天长叹一声:“这世道,我能守住的,只有身边这几个人。一个都不会少,一个都不许伤。”
紫女抬眸望着他,忽然莞尔一笑,月光落在她眼尾,潋滟生辉:“你不是神么?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
那一笑,直叫林天心尖发烫,血脉微沸——紫女之美,确是倾城绝色,不可方物。
他气息渐沉,呼吸灼热,鼻尖几乎要触到她额角。两人面庞越靠越近,空气仿佛绷紧的弦,微微震颤……
紫女悄悄合上双眼,睫毛轻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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