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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事已至此,他也懒得计较,抬脚迈入暗室。林天早知里头藏何物,只负手立于门外,懒得多看一眼。
韩非匆匆扫过暗室陈设,旋即命人将刘意尸首抬离。
“两位大人,夫人到了。”侍从引着一位女子步入厅堂——瞧年纪绝不过三十,眉目清婉,素衣素裙,神色哀戚。
胡夫人垂眸敛容,纵是强撑,指尖仍微微发颤。夫为妻纲,夫死如天崩,她脸上那抹悲色,倒不似作伪。韩非拱手致歉:“夫人突遭变故,韩非却不得不登门扰问,实在惶恐。”
话虽客气,目光却悄然掠过她腰际——火雨玛瑙温润生光,他瞳孔倏然一缩。
“有劳公子费心。”胡夫人略一颔首。
“左司马骤然离世,夫人身心俱疲,韩非不敢多言,只盼长话短说,可行?”韩非语气温和,目光却陡然锐利如刃,“敢问夫人——杀左司马的,可是您?”
话音未落,韩非身子猛地一晃,眼前骤黑,“啪”地一声重重栽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砖上。
出手的是林天——反手一记耳光,干脆利落扇在他后脑。
张良呆若木鸡,胡夫人也怔在原地,唇瓣微张,满眼茫然。
“夫人见谅,韩非口无遮拦,惊扰贵体。”林天朝胡夫人略一抱拳。
韩非揉着通红鼻尖爬起身,怨气十足地瞪着林天:“林兄,就算我问错了,也不至于动手啊!”
他心里清楚:刘意是被快剑封喉毙命,凶手必是使剑老手;可胡夫人十指纤纤,掌心柔嫩,哪像是握过剑柄的人?
使剑高手?韩非心头一跳,正欲细想——
“杀他的,是紫兰轩里被我斩杀的兀鹫。目标就是暗室中那批藏宝。”林天直接开口,斩断他所有念头。
韩非一怔,幽幽转头,眼神比方才更委屈三分:早知道你还让我挨那一巴掌?
林天全当没看见,只转向胡夫人,声音平和:“夫人,尚有几句话,不知可否移步细谈?”
胡夫人略一沉吟,便颔首应下:“好,公子请随我来。”林天刚替她洗脱嫌疑,这份情义摆在那儿,她断没有推拒的道理。
目送二人远去,韩非指尖轻叩下颌,眉峰微蹙:既然是林兄亲口所断,那刘意之死,凶手必是兀鹫无疑。可此案疑云重重——兀鹫杀了人,为何折身闯入紫兰轩?姬无夜本可亲自督办,偏要举荐自己插手?
最令他费解的,却是林兄此人——向来淡泊疏离,从不沾手俗务,怎会主动蹚这浑水?!
府厅外的庭院里,青砖映着斜阳。
“不知公子想问什么?”胡夫人垂眸问道,语气克制,指尖却悄然攥紧了袖口。
林天浅笑,语声温润:“夫人不必绷得太紧。杀刘意的,是兀鹫,不是李开。”
他心知肚明:昨夜胡夫人并未目睹行凶,只撞见李开立于尸身之侧,便误认其为凶手。
“李开”二字甫一出口,胡夫人肩头几不可察地一颤。
“公子怕是误会了。”她声音发紧,“我身子乏得很,若无旁事,便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