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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扇门……怕是我那日话说得太硬,伤了他。”念头一转,眉心微蹙,“明日……明日定要去瞧瞧他。”
“既盼着见他,今夜便早些歇吧。”想到明日能见林天,她唇角悄悄扬起,心口也跟着轻快几分。
琴轻轻搁在案头,她正欲起身。
抬眼一瞥铜镜——镜中映出她身后赫然立着一人!半张脸覆着铁面,鼻梁处一道弯钩狰狞凸起,活似秃鹫俯冲前收拢的喙。
弄玉习过身法,本能往侧滑步,可身上罗裙层层叠叠,腰间系带又紧,动作滞了一瞬。
兀鹫早算准这一刹。
剑光暴起,快如惊雷,直贯她咽喉!
她退至墙角,退无可退;张嘴欲呼,喉头却像被无形手扼住——长剑已至眼前,寒光刺得她睫毛轻颤。
“要死了么?公子会记得我么……再也不能为他拨弦了。”她竟不惧死,满心只浮起林天的笑、他的声音、他听琴时微微偏头的模样。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无声挡在她身前。
“半夜摸进姑娘闺房,可不是君子所为啊……兀鹫?呵,该叫你‘断发三狼’才对。”
“公子!”弄玉眼波一亮,泪光未落先笑。
“你究竟是谁?!怎会知道我的真名?!”兀鹫盯着那只两指稳稳夹住剑尖的手,额角青筋跳动——不是怕他武功高,而是怕他洞悉太多。倘若姬无夜得知身份败露……后果他不敢想。
“你猜?”林天笑意未散,话音陡然一沉,“火雨山庄藏的,真是苍龙七宿?说!”
话音未落,控魂大法已悄然锁住对方神识。
苍龙七宿,是他踏入秦时最想揭开的两大谜团之一;另一个,是九天玄女。而火雨山庄,正是这谜题最幽暗的一环。眼前这人,分明知情——不问,岂非白瞎这送上门的刀锋?
兀鹫眼神空洞,嗓音干涩:“不清楚。当年我们三兄弟从火雨山庄夺出那批货,转手就交给了刘意,压根没拆开验看。至于火雨公临死前那句遗言——‘苍龙七宿的命门,就藏在里头’,倒是听得真真切切。”
“合着你连箱子里装的是金砖还是毒药都不知道?还拼了命往‘夜幕’里钻?”林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为这劳什子宝藏,这家伙连姬无夜的刀尖都敢舔,结果连宝匣都没掀过盖。
“不知是何物,可但凡沾上苍龙七宿四个字,列国君侯哪个不是抢破头去争?”兀鹫声音木然,像一截烧透的枯枝。
“行了,你的用处,到此为止。”话音未落,人头已滚落青砖。
“弄玉,没事了。”林天转身望向身后女子。
“多谢公子援手……若非公子及时赶到,弄玉怕已成刀下亡魂。”她声音轻软,却微微发颤。
林天一笑:“如今啊,一日不听弄玉拨一回心弦曲,我连饭都咽不下——怎舍得让你出半点岔子?”
弄玉怔住,指尖无意识绞紧袖角,忽而抬眸,眼底燃起一簇清亮火苗:“若公子不弃,弄玉愿日日奉琴于前。”
林天当场僵住,心头猛地一跳——这、这是……当面剖心了?
他喉结一动,慌忙岔开:“那个……我去请紫女姑娘来收拾残局,不然满屋血气,今晚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