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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在他胸腔里擂鼓,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在冰冷的金属键盘上飞舞,像冰冷的金属板上跳跃的火花,燃烧着他此刻内心炽烈的火焰。Geo—Anchor_Node_03。这个名字在他脑中回响,像一个沉重的锚,将所有的猜测和线索牢牢固定。一个物理锚点。苏晚博士的早期项目,大型地下结构。这不再是模糊的推测,而是系统底层数据给出的、冰冷的、强有力的证据。
监听室里,气氛已凝固到极致。技术人员额头渗出汗珠,盯着屏幕上傅凌鹤那如鬼魅般、在废弃模块和历史日志深处跳跃的复杂查询脚本。这些脚本语法精妙,伪装极好,将核心意图分解得支离破碎,但高频的、对特定旧模块和数据区域的访问模式,以及与“流”、“管道”、“历史”、“锚点”相关的零散关键词匹配,像一根根细针,扎穿了他们看似铜墙铁壁的监控网。
“报告,他的访问模式异常,深度远超正常任务需求。”一个技术人员低声报告,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他似乎在试图重构某些废弃协议栈,或者寻找与旧项目关联的数据……这不符合对‘智核’进行安全分析的常规范式。”
军官的脸色阴沉,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盯着主屏幕上的傅凌鹤的操作日志。“‘Geo—Anchor_Node_03’……这个标识符,我们数据库里对它的信息非常有限,标记为最高敏感级。他为什么会找到这个?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紧握拳头,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是不是在寻找那个……那个我们无法完全掌握的外部节点?和云筝在听证会上提到的‘外部引导’有关?”
系统响应的微弱阻塞,傅凌鹤感受得一清二楚。他知道,监听者已经捕捉到异常,并且正在加速分析他的意图。Geo—Anchor_Node_03这个标识符,无疑是引爆警报的最后一根稻索。他能清晰地“读”到空气中无形的紧绷,那不是警报声,而是更令人窒息的、来自权力核心的警觉。强制断开连接的利剑,正悬在他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他没有时间去验证那串数字序列`40.7128, —74.0060, 128.8`是否真的是Geo—Anchor_Node_03的精确坐标或某种激活算式。他也没有时间去深挖Geo—Anchor_Node_03在苏晚博士早期项目中的所有细节。他必须争分夺秒,在连接被切断之前,尽可能多地捕捉关于这个物理锚点、关于如何引动“逆流”的关键信息。
他调整策略,将原本已足够复杂的查询脚本进一步打散,化整为零,像无数细小的探针,同时刺入系统的不同角落。一部分探查与Geo—Anchor_Node_03关联的其他内部标识符或项目代号,另一部分则试图在废弃的通信协议或数据传输日志中寻找与“外部”、“连接”、“通道”相关的残留信息。还有一部分,则专注于Delta—Stream_Relay_07模块,试图在它的元数据或关联配置中,找到那串数字序列之外的其他线索。
肾上腺素在体内狂飙,锁骨下方旧伤的钝痛此刻被完全冲刷模糊。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键盘上,又迅速被冰冷的金属蒸发。他知道自己正在刀尖上跳舞,每敲击一个字符,都可能加速他坠入深渊的速度。但内心的火焰,因这个惊人的发现而燃烧得更加炽烈。深海管道,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沉甸甸的,不仅是一个技术概念,一个遗产,更是他和云筝打破囚笼、重获自由、甚至改变世界格局的唯一机会。这是一场豪赌,而他,已经将全部筹码压了上去。
“报告!他正在同时访问多个高度敏感的废弃模块!数据流量激增,而且……而且他正在尝试绕过我们的实时审计!”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惊慌,“脚本结构太零散了,难以聚合分析!但模式匹配显示,他仍在围绕‘Geo—Anchor_Node_03’和‘Delta—Stream_Relay_07’进行深度探测!”
军官猛地拍案而起。“切断!立刻切断他的网络连接!”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和恐惧。这个囚犯,这个他们以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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