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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顺从的鲛人也交给了赵路和几位侍从照顾,没有人注意自己这边,冷青便低声对凑过来的男子骂道:“还说你不是招邪,走到哪哪出事,趁早请人来做个法,累都要累死了。”
“啧……!”他用左手打掉偷偷搭上自己腰侧的狼爪,更不耐烦了,“动手动脚,有完没完?!”
“阿青别生气,回去给你揉咳——”企图亲昵的温辰挨了一记老拳,捂着肚子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这下手……够狠……”
“雾华君,别来无恙。”反正离靠岸还有一会儿,冷青便无视了其他众人,向江鸾再次行了行礼,“没想到雾华君今日光临,若不是这恼人风波,兴许就错过去了。”他看了看直勾勾盯着自己出神的黎鹇,琢磨着这位青年估计是没见过这等闹剧、被狠狠吓了一场,便主动问了起来,“这位是?”
“……!”怎么对着人家发起呆来了,黎鹇这才赶紧弯下了腰,给人行礼问好,“煌城黎氏,黎鹇黎重明,参见王妃殿下。”
“不必如此拘束,跟雾华君一样直呼名讳便好。”赶时间的关系,船多少有些摇晃,冷青便抬手扶住了桅杆,“黎氏,跟随雾华君修习历练的?”
“怎可如此无礼!”黎鹇又低了低脑袋,“回三爷的话,是!”
见了他的样子,冷青不由得轻笑出声:“‘三爷’,也罢。”
黎鹇再怎么自来熟,在正儿八经皇亲国戚面前还是知道收敛的。对方不说话了,他便收了架势抬起眼去,小心谨慎地打量起了那人的样子。
见他一眼,青年便理解为何他能这般被人追捧了。有人赞他,“君子秀美,唇朱齿白、冰肌玉骨,疑是天上人、竹中精”。他本是匀称得恰到好处,可是温辰精壮、高于常人,与这位硕子一比,他只会像是依人的小鸟。又有人说,“万千佳人不如君,一瞥闭花,一笑倾城”。要是让青年去说……他就像是成了精的竹叶青,外表清丽娴静、优雅得很,内里却含着见血封喉的剧毒。你不惹他,万世美好,他甚至还会收敛气性、缠着你的手腕与你戏耍,然而,一旦踩了他的尾巴,逼他露出毒牙……兴许,只有温辰那般对他够得成威胁的人才能得到他的青睐吧。你强,那我比你更强,你烈,那我比你更烈。较着劲,才能走在一起。
黎鹇看了看正与侍卫们说话的温辰,暗暗叹了一声。大概,这就是天作之合吧。普天之下,除君之外,再无人能令我臣服。这是一般人学不来的,起码他学不来。
“靠岸了。”温辰重新走上来,对自己的伴侣柔了表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