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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传言,有一凤鸟百年前落入深山莫里,后其中门派迅然崛起,因道者仙术通达、悠悠风骨享誉世间,莫里山因而更名降凤。同年,百家齐放,修道进入鼎盛之期。
后四年,仙盟盟主受妖魔蛊惑,为修邪术,于涂原宴请各方仙家友人。宴时阴谋败露,降凤山派始祖清铃君莫声率众反抗,与其激战七日,然千人敌一,仍落得两败俱伤之果,生者只逍遥仙人槐白方一名。战后此处仍有烈火燎原,熊熊十余日不熄,至今,依旧土地焦黑、寸草不生。因此一战,众仙家元气大伤,迅速没落。过数十年,玄门仙术乃有重生之迹。
如今,建安二十年。大梁。
距四妖兽之乱彻底落下已过去了三年,现世早已恢复安稳,边关也不再有战事,着实一片大好盛世之景。四妖兽之乱尘埃落定后,例如妖魔邪祟之类原本只被当作臆想的非人之物走入百姓的视线,由此,一直默默维系着俗世与这些奇幻生物之间平衡的修道者们也逐渐被人重视。他们多御剑,以一纸符咒便可操控风雷火焰,传言更有仙术通达者,毫无凭借就能制人于千里之外。万千修行者中最负有盛名的便是所谓的四大家族,折揶江家,煌城黎家,岚地池家,琳琅荼家。其他代表性的还有近年新起的四小家族,以及被除名出四大家族的浛城楚家。就宗门来讲,降凤山、逍遥山、清明观、生花门等等,也都是踏上修道之途的有志之士争先投身的地方。
这些家族或宗门一般都坐落在远离尘世喧扰的偏僻山林,江家也是一样,环灵谷被群山所拥,被一片碧绿所拥,冬有红梅夏有荷,粉砖黛瓦红木桥,风雅闲适宛若世外桃源,让人不觉惊叹。
这天谷中似乎来了客人,一个个身穿白色家袍的身影快步穿梭于庭中忙活,脸上纷纷透着喜色。
“心青,你就别跟着了,”一阵褚色在眼前划过的时候,负手立在厅前梯下的白衣男子忽然出了声,“你是客,不好让你帮忙。而且,”他看着以一个奇异的姿势定在原地的青年,不由得笑出了声,“无事,不得奔跑。”
“拜见胧月君。”与其余诸人不同、身着利落马装的青年这才朝他拜了一拜,然后装模作样背起了手,“有事,怎么是没事,早些准备完毕,不就能跟胧月君早些跟一起去闲……不是,夜猎?”
男子失笑,银冠上缀的飘带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了晃:“近期,我可能要呆在这里、不出去了。和世出关,许是有了收获,不妨让他多去走走。你若闲得慌,考虑考虑与他一同?”
“这……”方情紧张兮兮地左右瞟了瞟,上前半步后用手虚掩着嘴巴,“不瞒胧月君,能自如与雾华君相处的除去您这位兄长和灵飞姐姐也不剩什么人了,心青……着实没这个自信。”
“唉,这也是为什么我想让他多接触些人的原因。”胧月君叹了口气,回头望向深处的古朴亭阁,“既然鸾看中了他,他自然是有那一份责任在的,总是这副不近人的样子,以后也会多有不便吧。”
“能否容许心青问个家内之事?”
面色和善的男子没有拒绝:“你说。”
“雾华君的名讳,是在不知他与鸾有缘的情况下定的,还是?”
“嗯……”往来忙碌者众多,胧月君的声音并不大,足够对面好奇的活泼青年听清,“丹鸟五彩,雌者为凰,另说白者谓之鹄、青者谓之鸾,如此才取的名。与千灵之中的鸾鸟相应,只是个巧合而已。”
“原来如此,切合切合。试问江家三位掌事中的哪一位不是幻若谪仙、又翩如灵鸟呢!”小青年抱了抱拳,赞叹完后又开始摇头晃脑地喃喃自语,“我什么时候能有出世之日呀……不说名士,能混到个方家首席弟子我也满足了。”
“有这心思还整天往环灵谷跑,不如多留在方家主身边修炼修炼。”胧月君也佯装惋惜,他明白对方清明得很、本是无需他劝,“心青,你是个可塑之才,如果肯静下心努力,出人头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借胧月君吉言!”
“兄长。”
说话间,款款走来了一抹青白的身影。世人皆知雾华君江鸾江和世白衫青袍、戴银鸾冠佩退魔铃,肤若莹玉、唇如薄冰,且天赋异禀,不借助法器就能施展仙术。最让人惊叹的在于,他施术时周身会聚起薄薄雾气,再加灵力激荡使得白雾翻涌,更显得他缥缈难测。这出众的造诣和长相也让他在仙子口中的名士排行里长期占有着一席之地。而他的兄长、江家现任家主胧月君江鹄江饮澧,同样令无数仙门人士心生向往。
“和世,这么快就收拾好了。”江鹄上下打量了弟弟一会儿后微微颔了颔首,似乎很是欣慰,“许是瘦了些,面色倒是不错,不知收获如何?”
淡漠的男子点了点头,低低回到:“‘入世,所得随风波’。”
“是说‘归于尘世,所得会随风波而来’?”江鹄沉思了一会儿,又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早早出了关,也许是鸾凤给你的暗示……”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面前还有个不明所以的外人,便重新恢复了笑颜,稍稍侧向方情那边,“不说这个。和世,我介绍一下,陌城方家,方情方心青,应方家主所托,最近跟着家中小辈们一起学习历练。”
江鸾那一张要把人活活冻死的冷脸和生人勿近的气场往那里一摆,给他方情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于是,他老实端正地摆好架势,弯腰施了一礼:“方情见过雾华君。”
“嗯。”意料之中地,江鸾只是应了一声,便不再做出反应。在这种微妙的气氛里,方情纵使有再厚的脸皮也待不下去片刻,便借口事情还没做完,赶紧告辞溜了。
“你看看你把人家吓得。”江鹄只好望着方情远去的背影打趣。他这弟弟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没有必要便不发一声,表情语调也都不怎么有变化,也不枉世间那句“雾华君周身冰冻三尺”的评价。相比之下,胧月君温润如玉,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蹁跹君子,那一袭似月白衣也夺去了多少豆蔻少女的心绪。
“说起来,冠决兄之前遣人来谷中,传信请你出关之后去一趟旭日台,听那意思,似乎想让自家公子跟你一同游历、长长见识。”江鹄望着这个样貌与自己六七分像、性格却截然不同的亲人,不觉又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只是事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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