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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箩筐的废话。
“多谢先生。”
阮馥郁小声道谢,她总能发现来自沈寄君悄无声息的体贴。
沈寄君没有说话,而是握住了她的手。
他们已经有这样的默契,有些事也不需要言明。
俩人携手来到前院,就看到黑压压一片人,皆是来自傅家。
傅佩兰好歹是傅家的大小姐,虽然早已经嫁于沈家,但又牵扯着傅珍兰之事,如今沈老先生回来,他们自然要整整齐齐的坐下聊聊。
在这种场面上,按理说,沈寄君并不重要。
然而傅家的老先生却十分中意沈寄君,张口闭口都是好世侄。别说是沈寄君这个当事人了,就连一旁的阮馥郁,都忍不住替他尴尬。
“亲家,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咱们就坐下说话吧。”
沈家重规矩,尤其是待客时,那规矩就更加重了。男人和女眷是不在一个饭桌上的,离了沈寄君以后,阮馥郁便寻了个不大起眼的位置坐下,免得被人抓住了说话。
她的性子本就沉静,也不活泼,以往沈寄君不在家时,沈老太太从不叫她过来吃饭。
如今沈寄君走到哪儿都要带着她,虽然她已经接触了不少人,胆子也大了许多,可她仍旧不喜欢沈家这样的场合。
“你就是沈家二哥哥的嫂子吧,你怎么不跟我们说话呢?”
傅美兰歪了歪头,一派天真的看着阮馥郁。她是傅佩兰的幼妹,比傅佩兰小了近十岁,是傅佩兰嫁进沈家那一年出生的。
傅老太太老蚌生珠,自然十分疼她,傅老先生待她亦是如珠如宝,从没有让她受过委屈。便是傅佩兰幼时,也不曾有这般的娇宠。
如今她被傅老先生带着来到沈家,也足以看出她的受宠程度。
傅老先生的儿女不少,但得他喜爱的不多,今日带来的也只有傅美兰一个女儿。
阮馥郁抬眼看着年轻的小姑娘,总觉得她的话里带着挑衅,可她的脸上又笑的那么甜。
“傅小姐,我生性不爱说话,也不善言辞。”
阮馥郁硬邦邦的说道,她自来不讨人喜欢,也不打算讨这位一面之缘的傅小姐欢心。
“我好好的和嫂子说话,嫂子怎么这么对我?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还是嫂子讨厌我?”
傅美兰不一会儿便蓄出了眼泪,她早知沈老太太不喜欢这个儿媳,而今只需她的三言两语,沈老太太就会更加讨厌她。
“傅小姐,我与你才是第一次见面,我讨厌你这话,从何说起?”
阮馥郁掀了掀眼皮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原本阮馥郁兴许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反抗,但如今她心里有了底气,也不怕同傅美兰闹起来。
“如果傅小姐非要无理取闹,那恕我不能奉陪。”
阮馥郁放下了筷子,她倒要看看,这傅美兰作的什么妖。
“伯母,对不起,是我惹了嫂嫂生气,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话的,我只是看嫂嫂不说话,有点寂寞,才想问候她一句。”
傅美兰的泪珠儿一颗颗的往下掉,虽是哭着,但却没有一点难看。
“好孩子,别哭了,伯母知道不是你错的,你不用理她,她向来如此。”
沈老太太已经懒得再管教阮馥郁,她管一次阮馥郁,沈寄君便要找她一次,最后她一个好也落不到。
傅美兰虽是客人,但也只是个十几岁的丫头,她实在没必要为了给傅美兰出头,丢掉自己的脸面。
“好孩子,快擦一擦脸,咱们吃自己的,不必管她,吃完饭了,伯母带你逛逛。”
沈老太太的话里挑不出错,便是傅老太太也没法挑理,只是她作为客人,又是年长者,不好开口指责阮馥郁。
她们都是要脸面的人,不可能因为三言两句,就当众对着小辈儿撒泼。
“就是,你看看你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还不懂事,说你两句,你就忍不住哭了,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好。”
傅老太太嘴上似是责怪傅美兰,可却是意有所指,暗里说阮馥郁不叫人说话呢。
“亲家,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这孩子被我们老俩口惯坏了。”
沈老太太连连摆手,客套道:“女孩子就该娇一点儿,我家梦君也娇气的不行,可惜她在外面上学,不然两个孩子还能交个朋友呢。”
“说起上学,我家这个就不如你们梦君省心,我正和老傅商量呢,不如把她送去榕城大学,寄君侄儿不是正在那大学里教书吗?美兰去了好歹也有个照应,就是又要麻烦你们家了。”
傅老太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似是真不好意思麻烦沈寄君一般。
“这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回头我和博容说一声就是。”
沈老太太这话倒是敢应,她想着傅美兰一个大姑娘,总不好真的厚着脸皮,天天去找沈寄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