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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
沈寄君早已捋清思绪,坐下来便开始奋笔疾书。
夜已经深了,可他仍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阮馥郁半夜醒来时,就发现她的身边没有人,就连半边床铺也是凉的,脑子钝钝的她下意识想到:兴许自己是打扰了先生休息,他才去了别处睡。
“诗琪,诗琪……”
阮馥郁低声叫道,她几乎没有起夜的习惯,今天却不知为何,竟想起夜了。
自从沈寄君回来,诗琪怕打扰她们,便搬去楼下睡了,当然是听见她的声音。
阮馥郁只能借着月光,摸索着从床上下来,慢慢的移出门去。
书房里的灯,在这黑夜里格外亮。
阮馥郁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认真书写的沈寄君,他时而停顿思索,时而奋笔疾书,低着头始终没有抬起。
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沈寄君会有那么多时间陪自己,而他眼睑下的青黑色,又是怎么来的。
阮馥郁看着书房里的人,终究还是没有去打扰他,只是等躺到床上以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想去看看沈寄君,又怕打扰他。
阮馥郁从没有这般纠结过,她只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
都怪沈寄君。
阮馥郁想道,原本她根本没有这样的烦恼。
若不是沈寄君日日哄她,为她带零嘴,教她读书,叫她的心松动了,她根本不在意沈寄君是否熬夜通宵。
可现在,她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沈寄君才不得不在睡下,又起来工作。
阮馥郁最终还是抵不住困意,在纠结中沉沉睡去。
沈寄君从书房回来时,还不知道自己被抓发现了,他慢慢上了床,等着阮馥郁习惯性的滚到他的身边,这才满足的闭上双眼。
他根本不在意熬的这几夜,他只要得到满意的结果就行。
阮馥郁再次醒来时,天都已经大亮,沈寄君自然也出门上班去了,她十分后悔,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她原本想等沈寄君回来,好质问他。
若是因为自己,那大可不必,她不希望沈寄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和自己相处。
现在看来,只能等沈寄君下班回来再说了。
阮馥郁有些懊恼的想道,她真不该睡过去。
然而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只能等沈寄君回来。
阮馥郁想要看到沈寄君的态度,但不是让他伤害自己的身体,来迎合自己。
她是一个闲人,等沈寄君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来陪她,也没有关系。
阮馥郁不希望她们之间的不平等,从一方倾斜到另一方。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们永远也无法真正公正的看待彼此,看待这段关系。
阮馥郁不希望她们的关系一直这样畸形下去,她要的是平等公正的爱情,而不是其中一方伏低做小。
这样是不对的,阮馥郁捂住自己的脸。
她的前半生匆匆忙忙长大,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看大宅院以外的风光,就嫁给了沈寄君做妻子。
至今她仍没有学会如何爱人。
沈寄君无疑是温柔的,也有足够的耐心。她挑不出一点错处,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以往的她懵懵懂懂,只知道喜欢他,便嫁与他为妻。
事实上这些年的事,都在为她印证,她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错。
“先生,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
阮馥郁声音闷闷的问道,可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无人能够回答她。
她心里其实明白,不是沈寄君不肯放过她,而是她早就已经溺于泽川,再也无法挣脱。
如果她一心要走,沈寄君便是长跪不起,守至黎明,也动摇不了她的心分毫。
到底还是她仍有眷恋,经不起沈寄君的挽留,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理智和情感在不断拉扯,一边叫她早日脱身,一边又叫嚣着已经给了机会就不该随意放弃。
阮馥郁觉得自己疯了,要不然也不会这般。
可没有人能救她,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不知挣扎了多久,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呆坐在床上,双眼无神。
诗琪见阮馥郁这么晚还没起床,心里觉得奇怪,近来阮馥郁埋头读书,根本不会赖床,今天却一直没有动静。
她放轻脚步,从楼下上来,看到房间里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没有一点光亮。
诗琪的心不由得跳了一下,升起担忧。
“小姐,你还好吗?”
诗琪不敢开灯,也不敢将窗帘拉开。
“我没事,你去给我打盆水,我洗把脸。”
阮馥郁声音有些沙哑,她仍陷在情绪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