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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代价？”
卡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于活人而言，渡河的代价不是金钱，而是记忆——你最珍贵的一段记忆。”
江赫眉头微皱。最珍贵的记忆？
那意味着要暂时失去一部分自我？
这确实是个不小的代价。
但他很快下定决心：“我愿意付出代价。”
卡戎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江赫跟上：“随我来吧，我的船就在河边。”
冥河的水面漆黑如墨，却又透明如镜，能够倒映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江赫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不断变化，时而是孤独终老的老者，时而是被责任压垮的年轻人，时而又是迷失在黑暗中的迷茫灵魂。
“冥河有映照灵魂本质的能力，”
卡戎解释道，“它展现的并非幻象，而是灵魂深处的真相。”
他的小船静静地停泊在岸边，看上去简陋破旧，却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上船吧，”
卡戎说，“记住，渡河期间不要触碰河水，否则你将永远留在冥界。”
江赫小心地踏上摇晃的小船，坐在船中央。卡戎开始划船，小船缓缓驶入冥河深处。
随着小船前行，江赫感到一股奇异的拉力作用在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将他的一部分扯离身体。
“冥河在索取它的代价，”
卡戎平静地解释，“不要抗拒，否则会更痛苦。”
江赫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游走。
他感到自己与父母的情感联系正在被拉扯，那种血脉相连的温暖，那种源自归源殿传承仪式的庄严感，都在逐渐淡化。
“这就是我的代价吗？”
江赫心中闪过一丝忧虑，“家族的羁绊？”
“不全是，”
卡戎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冥河索取的不仅是情感，还有依附于这些情感之上的责任感。你对原初位面的守护之心，正在动摇。”
江赫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灵魂似乎漂浮在船外，俯视着自己的身体和卡戎。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看到无数细小的银色丝线连接着自己的灵魂与身体，而冥河的水正在消融这些丝线。
每断裂一根丝线，江赫就感到一段记忆变得模糊，一种情感变得淡薄，一个牵挂变得不再重要。
“不！”
江赫试图反抗，但灵魂已经无法移动，“这不仅仅是代价，这是在切断我与过去的联系！”
卡戎嘿嘿一笑：“聪明的小子。冥河不只是一条河，它是分隔生死的界限。想要见到死神，就必须先体验死亡的本质——与过去的自我决裂。”
江赫明白了冥河的真正考验。
不是简单地付出某样东西，而是要经历一种小死亡，一种自我认知的重塑。
但若完全失去过去的羁绊，那他还是江赫吗？
还是原初位面的守护者吗？
正当江赫挣扎之际，三枚印记在他体内同时发出共鸣。
智慧之印让他保持清醒，看透死亡的本质；力量之印给予他抵抗的勇气；情感之印则帮助他保持内心的联结。
“我明白了，”
江赫平静下来，对卡戎说，“死亡并非完全的断绝，而是一种转变。我可以付出代价，但核心的自我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