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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酒是催逼自身性命的毒酒,仍然愿意为了她含笑饮鸩酒……
我咬了一口鹅肝,滋味确实肥美鲜嫩,令人唇齿生汁,回味无穷。一边毫不留情面地吐槽:“无聊的时候少看点社交软件推送的垃圾软文。”
程榷挑了挑眉,发出质问:“你说是软文,那这篇文章大肆贬损鹅肝,意欲何为?”
“大概是为了推荐你多买点纯正天然的本地老母鸡。”
从程榷嘴里爆出阵大笑,好一会儿他的笑容才渐渐淡去,放远了目光望着窗外说:“你看……”
我跟着看过去,夜色下窗外是一片漆黑幽深的江水,绚丽而浮夸的霓虹投射在水面上,像是浮在水上的油,浅浅的一层,风一吹浪一滚就散了,花一般绮丽地碎裂开来。
“你十七岁的梦想,来外滩最高的地方看江景吃大餐。”程榷回头看我,咧着嘴笑得得意。
我捧场地笑了,“感谢老板给我机会。”不止是指来到这个地方吃饭的机会。
“我还可以给你机会。”
“既然想换另一种生活,不如开启另一段更精彩的人生?”
“比如?”
程榷问:“你还想不想再唱歌?”
我一愣,只感哭笑不得,“老板,我今年多少岁了?”这个人怎么开起了这种滑稽的玩笑?
“唱歌又不止看脸,何况你天生娃娃脸,颅顶高,头发多,显嫩,比某些十八线小演员还能打。”他端详着我煞有介事地说。
我拧起眉瞄他,“你还没喝酒就醉了?”
“说真的,那不是你的梦想吗?”
“没有完成你的心愿,我总担心这个城市会成为你再也不想踏足的伤心地。”
我拈起手边的酒杯摇晃,让它帮我摇头,“那不是我的。”
程榷刨根问底:“当真一点念想也不剩?”
“你觉得我还有念想?”
“不然这十年如一日的,你奔波劳碌累死累活,还尽力将自己装点得精致体面作甚?”
“问一个问题,”我板正脸色,声音也沉下来,“你觉得靳潇……长得怎么样?”
程榷沉吟了一小会儿,客观地评价道:“娱乐圈里的好皮相海了去了,流水的是美人,铁打的是骨相,靳潇是个骨相美人,也有足够的天赋和技巧,他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不做演员纯属暴殄天物,老了也能继续打下去。”
“我要是成天站这么个人物身边,还不好好捯饬自己,岂不被比到尘埃里去?”
程榷低下头笑开了,“没想到……你是这种想法。”
“你和他怎能相比?”
我一挑眉,又听他继续说下去,“怎么说……审美这个东西,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茉莉花怎么和玫瑰比?”
我一个年近三十的大男人被他形容成“茉莉花”,即刻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说不定靳潇他自己也更喜欢你呢?”程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