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峙。
沈止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收回视线。
小姑娘的性子他清楚得很,不想说,便不说吧。
他侧身,修长白皙的手指摁了一直发出细小噪音的养生壶,等里面翻滚的枸杞红枣沉了底,倒出一杯端在手上。
“走吧。”他扭头去看安瑶。
“啊?”安瑶正对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和那双漂亮到让人脸红心跳的手发呆,冷不防听到他出声,仰头,有点懵,“去哪?”
沈止安被她那傻呆呆的表情取悦,又见她脸色红润剔透,已经彻底没事了,唇角上扬,似笑非笑。
“你说去哪?”
“想在这过夜?”
“谁想在这过夜。”
她低头掩饰脸上的红晕,小声嘟囔,平复下来后朝他伸手,“给我。”
沈止安知道她说的是他手里这杯红糖水,却没理,越过她伸过来的手,径直走出厨房。
“现在是我的了。”
“你耍赖。”安瑶跟在他屁股后,小脸忿忿,“这是刘姨给我煮的。”
“是我,让刘姨给你煮的。”沈止安停下脚步,一字一句纠正她。
安瑶一哽,理直气壮,“那不还是我的。”
“确实。”沈止安点头,继续走,“那我就把你的喝了。”
安瑶:“……”
沈止安一脚两个台阶,很快便走上了二楼,安瑶在后面倒腾着小腿追上去。
等她也到二楼的时候,发现没有人。
居然真的自己端进屋里了?
安瑶心里不满,哼哼着往上走,到了三楼,发现走廊里,距离她房间几步远的位置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灯光笼罩着男人欣长挺拔的身姿,腰细,腿长。
起伏有致侧颜卓雅俊美,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如贵公子一样的斯文骄矜。
安瑶看了一眼,心跳加速,假装看不到他径直往前走,然而还没走出一步,就被人勾着衣领拽了回来。
安瑶深吸口气,压下脸上的燥热,瞅着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沈止安,没好气,“干嘛?”
“伸手。”他盯着她。
安瑶站在原地想了两秒,乖乖伸手,沈止安把那杯热乎乎的红糖水放在她手上。
收回手时,她暼到男人白皙的指尖被滚烫的开水透过杯壁的余温烫得,泛着淡淡的粉色。
安瑶怔愣。
沈止安轻笑,胸腔起伏带出性感低沉的共鸣。
“笨蛋。”他收回手,推了推眼镜,好看的那么诱人。
“快点回房间,很烫。”他道。
“……哦。”安瑶移开视线闷闷应了。
她不知道手里的红糖水烫不烫,只知道自己脸上,耳朵上,烫的都快烧着了。
安瑶恍恍惚惚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杯红糖水发呆。
他一直都对她好。
很好很好。
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身边的每一件大事小事。
从前,她一直享受他对她和别人不同的照顾。
现在——
他越照顾她,她就越要坚定信心回南城。
她之前一直纠结到底选择京都医大,还是南城医大。
现在看来,她之前的纠结很幼稚。
她留在京都有什么意义?
是徒徒惹人不喜还是继续给沈止安添麻烦?
沈锦鸿说得对,她留在京都只会让沈止安分心,只会成为他没法放下的包袱。
他已经保护自己十几年了,难道要他保护自己一辈子么。
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她那点隐秘不敢见人的心思,还是藏的深一些,然后,丢掉吧。
想通了这些,安瑶给凌霜打了个电话,让她有时间帮忙填一下南城医大的志愿,沈家没有电脑,没法弄。
凌霜知道安瑶决定下来,也松了口气,想说点什么,听她蔫蔫的声音也没说,随便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安瑶放下手机,端起那杯红糖水抿了一小口,还有点热,划过喉咙流进胃里暖暖的。
她一口接一口,喝了见底才放下杯子起身去洗漱。
宽敞华丽的卫生间里,安瑶揉着脸上的泡沫,心里乱糟糟的像个毛线团。
她想搬出去,想赚钱,想把沈家给她父亲治病的钱还清。
她迫切的想。
不是怪任何人,只是不想接受施舍。
是施舍吧。
起码在沈锦鸿眼里,应该是的。
安瑶想。
她低头冲了脸上的泡沫,在牙刷上挤了牙膏,擦了擦手走出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用手机百度了下南城医大的学费。
她想在开学之前凑够学费和生活费。
根据网上的资料,南城医大学费并不多,一年也才三千多一点,加上生活费,如果省吃俭用一些,六千块应该够了。
心里算好了账,安瑶趁着漱口的功夫,又用手机下了个招聘软件。
再过几天就是她十八岁生日了,出去找个兼职应该没那么难。
其实她之前就和安父说过想搬出去的想法,只是她没钱租房子,安父也不放心,现在,她实在不想住在沈家了。
找提供宿舍的兼职,这两个问题就都解决了。
方案可行。
安瑶眼睛发亮,一个个点进去招聘信息,筛选着合适自己的工作先收藏着。
她有些兴奋,躺在床上看了一个多小时,其中有一个非常和心意的。
是一个中档咖啡厅。
干净,不累,工资也不错。算了算,一个半月能赚五千左右,要是不休息每天上班的话,还能更多。
最重要的是,这个咖啡厅是倒班制,早班七点到下午三点,晚班下午三点到晚上十点。
这样,不管早班还是晚班,她都有时间去医院看安父。
如果宿舍可以做饭的话,她还能给安父做些吃的。
安瑶心满意足关了手机,躺床上呆了会,又皱起眉头来。
搬出去,要怎么和沈止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