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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谢渺渺是在羊圈里吧,她说一句,羊咩一句。
——很出戏。
“你这几天一直在和羊住一起吗?”许楚辞忍无可忍,“你找个安静的地。”
谢渺渺:“你先听我讲嘛——”
“老爸老妈是我的底气,我只想当唯一,我也配得上当唯一,我不要跟别人分享。”
“上大学不在家就算了,大学一毕业,我就得回家看爸爸妈妈和妹妹在一起,我总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会很讨厌妹妹,那,那我也不想讨厌妹妹呀,所以我跑出国了嘛。”
许楚辞:“你别告诉我,你建立鱼塘,是用男人的感情当亲情代餐。”
谢渺渺嘟嘟囔囔。
许楚辞:“这事我管不了,你找家长。”
“家长,谁是我家长,我是他们从孤儿院领养的,”谢渺渺忽然问,“许许,你不会有时候想亲生父母吗?”
许楚辞:“你开始搞生恩还是养恩辩题?”
这家伙真是叛逆期迟发。
她按了按太阳穴。
谢渺渺:“同一个福利院出身的情谊,我们是姐妹呀。”
许楚辞:“不,没有那种情谊。”
谢渺渺因着粉雕玉琢、活泼爱笑,1岁半就被谢家父母领养,而许楚辞则在福利院生活直至16周岁,之后以在福利院兼职形式继续半工半读的生活。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谢渺渺十八周岁成年礼。
谢家父母坦白领养关系,谢渺渺以“我是双眼皮,爸妈都是单眼皮,果然不是基因突变”的态度坦然接受,并提出回到福利院看一看。
她回福利院如旅游,像个闪闪发光的公主从天而降,善心大发,看福利院如看贫民窟,遇见同岁的许楚辞,如遇见同岁乞丐,对“人生命运不同”唏嘘不止,产生了一种傲慢不自知的愧疚。
许楚辞还记得谢渺渺用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和欠揍得不得了的语气,软软地对她说了第一句话。
“好可怜。”
第二句话:“命运好残忍。”
谢渺渺也回想起来。
当时,攀在手脚架上的瘦削女生,正戴着粗糙的编织手套,举着羊角锤,“哐哐”地修福利院的大门招牌。
听她说话,女生黑沉沉的眼珠子转动,余光落下,瞥了一眼仰视她的谢渺渺,却冷漠地扭头,问一旁的院长。
“中二病?”
第二句话:“哪儿捡来的?”
总之,谢渺渺对许楚辞“一见钟情”,两人又考上同一大学,并有着奇妙缘分,成为舍友——
不过,这奇妙缘分和谢渺渺的“钞”能力有关。
谢渺渺怀念:“你的冷漠太棒了。”
“谢渺渺,心理咨询是额外的费用,”许楚辞敲着键盘,说,“要不是叔叔阿姨资助过孤儿院,你花钱讲,我都不想收钱听。”
谢渺渺恳切:“我会给你很多钱,你一定要收啊。”
她深知许楚辞对她的特别之处就在许楚辞愿意收她的钱,父母积福,做慈善资助孤儿院,不然她从哪儿认识许楚辞。
她说:“如果你不收我的钱,咱俩感情就淡了。”
许楚辞摁着眉心。
“你听话,先回国。”
她说:“我看你的F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有些黑化了。我担心你的生命安全。”
谢渺渺对于许楚辞口中的“担心”毫无抵抗力。
“你担心我?那我回来了!”
许楚辞:“……”
谢渺渺很好哄,但很难哄。
这么多年,她还是摸不透这家伙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