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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不行吗。”
许楚辞:“不行。”
“我给你钱,也不行吗?”
许楚辞:“不行。”
固定的编程,只会给出同一个答案。
傅珩攥紧拳头,颤抖着,用极其轻的声音问:“……那如果我喜欢你,就行了吗?”
他惊惶地希望许楚辞没听见,又热切地希望许楚辞听见。
许楚辞“嗯”了一声,低头看手机。
“我是第一个拒绝你的女人,我排斥你,我讨厌你,你就喜欢我?”她低头时,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反射出玻璃的冰冷质感。
傅珩心浮气躁:“不行吗。”
他像是小说里那种毕业季到来的青春期少年,站在夏季突如其来的阵雨里,对着居民楼大喊“XXX我喜欢你”,但不考虑这是深夜,也不考虑被告白的人的名誉权。
许楚辞:“对我不行。”
“为什么不行?”傅珩性子上来,再走近一步。
许楚辞瞥他一眼:“欠扁?”
傅珩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那一处,醉酒后疼痛蛰伏了许久,密密麻麻地缠着他,疼了许久,每一晚,疼痛时,他便会想起许楚辞——这种疼痛像是小虫子,啃食了他的自尊心。
“你也是第一个打我的女人。”
许楚辞头也不抬:“嗯嗯,你妈都没打过你是吧。”
她看着绕来绕去的网约车司机,取消了订单,向客服投诉。
“……这不是一回事。”
许楚辞发送投诉,收起手机,漫不经心地问:“那算怎么回事?你希望我天天抽你几巴掌?把我当SM玩具?”
她半开玩笑,眼神却锐利冷峻。
傅珩咬唇,紧张地辩解:“我没有那个意思。”
“好啊,那我就算了,你把谢渺渺当什么?当极限运动挑战目标吧,”许楚辞像是看穿学生作弊但只是点了点桌子的老师,看破不说破,“你现在是要怎么样,嗯?半途而废吗?”
她似笑非笑地问:“我和谢渺渺可是好朋友,你对我说‘喜欢’这种话,不怕她知道了?”
傅珩别过脸,说:“……她已经死了。”
“哈。”
他听见许楚辞的笑声,他感受到嘲讽的目光像鞭子一样打在他的嘴唇上,撒谎的每一个口型都被鞭打,让傅珩恍惚间觉得嘴唇因罪恶感、羞耻感而痛得发烫、肿胀。
“……”傅珩下意识地抚上嘴唇,嘴唇真的在发烫。
他又听见许楚辞说:“你现在当她是个死人了?”
她语气随意而轻蔑。
傅珩霎时面色白了一个度,但诡异的是,他的呼吸却在不堪的真相被戳破时,如溢出地面的岩浆,滚烫地喷薄而出,仿佛是兴奋。
“……不是。”
他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否定什么。
许楚辞不留余地:“不是什么?”
傅珩不敢看许楚辞,心跳得太快、太热——这该死的夏夜,他恍惚回到了幼时上家教课时,因为迟到,不敢抬头看站在钢琴旁那个高而瘦如竹节虫一般可怕的教育专家。
可他又不是小时候那个畏畏缩缩的学生,为什么怕许楚辞?
因为谢渺渺吗?
谢渺渺没死……可他却隐秘地想过,不,他不能这么想,谢渺渺会在哪里看着他吗?她会知道自己对她的朋友说“我喜欢你”吗?
谢渺渺是那样灿烂明媚,她会原谅他的……吗?
许楚辞呢?
傅珩看到了许楚辞的眼睛,黑得发沉,但又冷得发亮。
她们怎么会是朋友?
太阳曾经照过傅珩的心,但正在发生日全食。
傅珩难以忍受心悸,比赛车山路过弯还要谨慎而小心地调动肢体,极其隐秘地瞥过去。
可许楚辞正在看他。
她清晰地洞察了他混乱、不堪的心思。
这个念头让他握不住理智的刹车,隐隐有些失控。
此时此刻的许楚辞又实在让人移不开目光,一个这样普通的女人为什么会有矛盾的上位者气质?
夏夜热得潮湿、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