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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快被新纪元的狂暴压垮,中年男人依旧神色自若,好像并不惧怕死亡。
“我虽然老了,体力上不如你们,但也是和水青一个训练场上走出来的。说不定能自己通关,这一次不用你来承担死亡的风险。”他看向姜水青,眼中神色复杂。
姜水青皱了皱眉,哪怕负伤也掩不住眼中的冷冽。这人在歉疚,歉疚什么?话听着是好意,但不知为何令人不舒服。
“老人家,”其实陈三湖并没有这么年长,但姜水青还故意拉长音调侃以示不满,“这就有点添乱了,我从不带一个废物,我之前在你眼里这么心善吗?”
说完撑着身子把手铐扣了回去,“如果再次出现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这个级别的风险,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们俩扔出去,我愿意牺牲的前提为消散是暂时的。只要让你们这么出去,无论如何都会解开我的命运,带来新生,所以你们不要再做让自己有消亡风险的任何行为。若是有你们也出不去的苗头——那我自然不会做一些无谓的付出。”
姜水青放手让这两个被吓呆了的人直接向前,“走吧。”随后开始用全力引来空间大部分的狂暴。
狂风卷起空间壁的残骸,金属碎屑四处纷飞,一束银光乍破。劈风而来的是一声温柔而清浅的叹息,“还能站起来吗?姜姜,我回来了。”温煦的声音,尾韵却染上了闻所不闻的自嘲。
沉时本想徒手拉起姜水青,但是看她满身的伤口,更是不忍心,硬撑着空间压力摘掉自己的另一只耳钉,按在人的耳垂上。两只耳钉结合的治愈力形成水幕,把姜水青暂时包裹住。
“我还以为你会借此杀了我,这是鲜少不需要你动手的机会,你知道我很谨慎。”姜水青看见沉时,有些不出所料,也有些出乎意料,她不知道沉时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关怀和在乎有几分是真。
前面两人没回头。还好听话,姜水青暗暗想着,转头倒是在狂暴中和沉时一边搀扶一边闲聊了起来,“你不怕我拉你死在这里?难道真以为我感觉不到你一直纠结着的杀意吧。现在知道了,我死不了。”
沉时看着姜水青这时还在挖苦自己,无奈夹杂着后悔的摇摇头。目光细细掠过她全身,一只手手拂过她的面颊,“你呀……姜姜这一番挂泪,怎舍得让你死。”
诚然,沉时此前不知道姜水青的具体情况,有些关于自身的东西,只有自身才可以算得。也算变相承认自己一番决定后仍舍不得看姜水青赴死。
只见姜水青一只手不顾飞溅的碎片,以空间壁做支撑,早已遍体鳞伤。但面上赫然挂着一条尚存晶莹的水痕,“外面的光太强,晃得人眼睛疼。”
说完,姜水青已经没什么力气,“还不带我走?来都来了,不就是下定决心放弃除掉我了吗。再不走,我可要坚持不住了。”
其实她的心理也同样矛盾,一方面她怕沉时在这里待的长久会导致心神受损。
沉时天赋过人,但奇怪的是,若是遇到和“规则”有关的事情,他的各个方面都很容易被影响,所以姜水青尽量与他交流,稳定他的心神。
但另一方面,一直以来在那份隐忍又周而复始的杀意中,与这个绵里藏针的性子周旋。真到了必不得已或者如今这般天时地利,自己可以快速抽身,说不想脱离是不可能的。
从最开始莫名其妙的组队,沉时一直很好的履行着他的承诺,不过最近对六重亭的依赖明显开始减弱。
最开始的沉时甚至接受不了和六重亭不在一个空间范围内,哪怕是酒吧和纪元空间的距离,更做不到攻击带有六重亭气息的姜水青。而随着时间的增长和配合操纵六重亭的次数增多,沉时已经可以在表面上毫无破绽,自由训练姜水青的战斗技巧。
本人自然比外客更懂这个道理,于是乎,沉时在脱离六重亭依赖性之后便一直在犹豫应不应该杀死姜水青,那是在某些时候展露的很明显的杀意,不过大多数被他们默契的一笑而过,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欢迎回到chosen。”熟悉的机械女声响起,就像每次做完任务普通的回到战称空间一样,chosen是姜水青的战称。
先一步跌跌撞撞走到的柳知重陈三湖二人愣愣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而几乎在机械女声响起的一瞬间,沉时为姜水青撑起的遁光碎裂。
姜水青几乎立刻抬眼看向沉时,沉时一手扶着她的肩膀,闷哼了一声,一口血吐在了斗篷内侧。
……
沉时看着镜中的自己——淡金色发丝,微分自然碎盖,一双淡绿色的桃花眼甚是勾人,金丝框圆眼镜架的整整齐齐。
一点毛病都没有,于是沉时再次理了理外披的松石绿斗篷,很好的掩饰住那一块暗红色的血渍,疑惑转头,没奈何的看向柳知重,“小家伙,你这般盯着我是做什么?”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蜷在沙发上的姜水青,情态柔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