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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城,和合学堂医舍。
白小七蜷缩在床边的椅子上,长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她怀里还紧紧抱着李二狗送她的木雕小兔——那是他用学堂手工课上的边角料做的,虽然粗糙,却让她爱不释手。
"唔..."
一声微弱的呻吟突然响起,白小七的兔耳猛地竖起,红眼睛瞬间睁开:"二狗?"
床上的男孩眼皮颤动着,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水..."
白小七跳起来,差点打翻药碗:"太医!太医!二狗醒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太医,而是一身素衣的苏绾,她手中捧着一碗泛着莹润绿光的药汤,身后跟着满脸疲惫的陈太医。
"娘娘!"白小七扑通跪下,"二狗他..."
"我知道。"苏绾扶起她,将药碗递给陈太医,"把这碗药"喂他服下,取我三滴心头血为引,药效能达十二分。"
陈太医大惊:"娘娘!您前日才为沧州孕妇疗伤,又连夜赶路,再取心头血恐怕..."
"无妨。"苏绾已解开衣襟,指尖凝起一缕金光,对准心口,"救孩子要紧。"
三滴泛着金光的血珠落入药碗,绿色药汤顿时沸腾起来,散发出清冽的香气。
陈太医不敢怠慢,连忙扶起李二狗,小心喂药。
药汁入喉,李二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他睫毛颤动,终于睁开了眼睛:"小...小七?"
"我在这儿!"白小七扑到床前,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个笨蛋!为什么要推开我!那块石头明明砸不到我的!"
"因为..."李二狗虚弱地笑了,"我是男子汉啊...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的..."
白小七哭得更凶了,长耳朵完全耷拉下来,把脸埋在李二狗手心里。
苏绾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她转身对陈太医道:"好生照看。我去会会那些净世会的义士。"
……
朔州大牢。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十几个身着灰袍的囚犯被铁链锁在墙上。
他们大多鼻青脸肿——北境军民恨透了这些伤害孩童的暴徒,押送途中没少"招待"。
脚步声响起,囚犯们抬头,只见一位银发女子缓步而来,她衣着朴素,身后却跟着朔州太守和一群杀气腾腾的边军将领。
"皇后娘娘亲审,尔等还不跪下!"太守厉喝。
囚犯中一个疤脸汉子冷笑:"妖后也配审我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苏绾不怒反笑:"有骨气,报上名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疤脸汉子昂头,"北地刀客赵三虎!专杀妖邪!"
"哦?"苏绾挑眉,"那你可知,你口中的"妖邪",前日才救了沧州数十孕妇的性命?"
"妖言惑众!"赵三虎啐了一口,"妖族吃人饮血,乃天下共知!"
苏绾轻轻摇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带证人。"
牢门再次打开,走进来一个拄拐的老妇和一个缺了条胳膊的中年汉子。
赵三虎一见那汉子,脸色骤变:"师、师兄?"
"三虎..."那汉子声音沙哑,"收手吧...当年咱们被玄天卫蒙骗,说什么"妖族掳走孩童炼丹",可后来呢?玄咎那妖道才是真凶!咱们杀的那些"妖孽",全是普通山精树怪,连灵智都没开的..."
"胡说!"赵三虎怒吼,"师兄你定是被这妖后迷惑了!"
老妇突然上前,颤巍巍地掏出一块玉佩:"三虎...还认得这个吗?当年你娘病重,是山里的参精送来这续命参...你娘临终前让你报恩,可你呢?转头就杀了那参精全家..."
赵三虎盯着那块玉佩,嘴唇颤抖:"不...不可能..."
"还有。"苏绾一挥手,侍卫抬进来几具尸体,掀开白布,露出灰袍下的真容,"认识他们吗?"
赵三虎瞪大眼睛:"净世会执事?他们...他们怎么..."
"胸口有玄天卫的刺青。"苏绾冷笑,"所谓的净世会,不过是玄咎余孽借你们的手,继续挑拨两族仇恨罢了。"
牢内一片死寂。
突然,一个年轻囚犯崩溃大哭:"我...我不知道啊!他们说学堂里的妖族小孩会吃人心智...我妹妹就是被妖...被玄咎害死的,我一时糊涂..."
连锁反应般,囚犯们陆续招供。
原来"净世会"以"诛妖复仇"为名,招募了不少亲人死于玄咎之手的百姓,却隐瞒了真凶是人非妖的事实。
"赵三虎。"苏绾看向唯一沉默的疤脸汉子,"你还要坚持吗?"
赵三虎死死盯着那些尸体上的刺青,突然发出一声嚎叫,挣得铁链哗啦响:"玄天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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