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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包间谈话。
陆朔脸色苍白,气势却一如既往嚣张。
“傅靳,你该不会以为,云曦真喜欢你吧?她嫁给你,只是因为跟我赌气而已。”
我听得胃里直翻涌:“自恋是种病,你有病去看病,别来我这儿发疯。”
陆朔眼底满是无奈:“我知道了,你在吃姗姗的醋,气我为她伤害你对不对?我已经看清她真面目了,新娘可以直接换成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来只狗,都比他好沟通!
我已经烦了。
傅靳也神色不愉。
可陆朔先一步道:“我耐心有限,如果你们傅家不配合,我立刻断了两家合作!”
傅家如今正是转型的重要关头,要是这时候两家取消合作,傅家会损失惨重。
傅靳低声安慰我:“别怕,你是我的妻子,傅家绝对不会把你推出去。”
他想拒绝陆朔母子,但我按住了他。
我看着陆朔和陆夫人:“我确实有好孕冲喜体质,可是我已经怀上了我老公的孩子……”
话还没说完,陆朔就迫不及待道:“你怀孕也没事,我不嫌弃你。你把这胎赶紧打了,然后给我生孩子冲喜就行!”
他的命是命,我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还是这样自私!
傅靳比我更愤怒:“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就算两家取消合作,我也绝不会让云曦打胎。”
他身体也就才好一点,还是很虚弱。
情绪大起大伏下,他喘气声格外粗重。
我让他赶紧坐下,别再说话。
陆朔却因此更自信了:“你看,孟云曦都不让你继续说了。她爱我爱得不能自拔,别说只是打一胎,就是为我打十胎八胎,她也会毫不犹豫!”
陆夫人喜笑颜开:“好儿媳,那你就跟我们赶紧回去吧,阿朔的身体可耽误不得。”
她伸手就来拽我,被我挣开了。
我淡淡道:“我现在跟陆朔结婚也晚了,好孕冲喜体质只能用一次,我已经给傅靳用过了。”
“但我的血和怀有陆朔孩子的女人的心头血,同时服用,或许还能救他。”
陆朔眼睛一亮,满是疯狂和贪婪。
我扎破手指,给他放了两滴血。
“连续五个月,一个月只能取两次,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还有,期间得禁欲。”
陆朔有些失望,但还是第一时间喝下我的血。
“孟云曦,你放心,等我身体好了,我立刻回来娶你,绝对不辜负你对我的爱意!”
6
他说完,火急火燎走了,急着去取张雪姗的心头血。
可陆朔不知道,她的心头血对他并没有用,我这么说,只为报复她。
至于我的血,是可以让他暂时不死。
但是五个月后,他不会痊愈,只会生不如死,每时每刻都承受胃癌晚期千倍万倍的痛楚!
这就是他伤害我,伤害我全家人的代价!
我跟傅靳继续进行婚礼。
婚礼举办完。
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才道:“你嫁我,是为报恩?”
“嗯。”
这是事实,我也没必要否认。
傅靳认真道:“可我当初救人,从没想过挟恩图报。你如果有喜欢的人,可以随时跟我说,我愿意离婚。”
他说完,又赶紧补充一句。
“当然,离婚该分你的财产,绝对不会少!”
我跟他其实一点不熟,都没见过面。
不然上辈子也不会认错救命恩人。
不过,即便傅靳对我没感情,也不影响他对我好,因为他本身人品就好。
这才是我心里救命恩人该有的模样。
我笑着摸了摸肚子:“可我们已经有宝宝了,我并没有喜欢的人,如果傅少也没有的话,介意跟我继续这场婚姻吗?”
傅靳郑重点点头:“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
晚上睡觉,他怕我不自在,还想提出分房睡,被我拒绝了。
“真夫妻,为什么要分房睡?夫妻感情好,对宝宝也好。”
我洗完躺在床上,傅靳躺在我身旁,小心翼翼地抚摸我的肚子。
“我们也就一次,里面真有宝宝了吗?”他好奇问。
我点头:“我好孕冲喜体质,第一次必中。但现在时间太短,测不出来,过阵子就知道了。”
肚子很平坦,还没到小腹凸起的时候。
可傅靳还是稀罕得不行,嘀嘀咕咕跟我商量孩子小名。
我跟他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第二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手机那端,张雪姗的声音凄厉而愤怒。
“孟云曦,我的婚礼都已经被你毁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你还要让阿朔取我心头血,你是要害死我吗?”
傅靳已经起床去晨练了,还留了纸条。
我说话也不用有顾忌:“嗯,你猜对了。”
张雪姗崩溃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我嗤笑:“我跟你也没有过节,你不一样跟陆朔说,我和我妈算计他吗?”
她算计我害我,我报复她,再正常不过。
可张雪姗被我拆穿,却仍旧理直气壮。
“你没资格怪我算计你!明明我跟阿朔才是一对,可上辈子你非要说自己是什么好孕冲喜体质,强行嫁给他,害得我成了见不得光的情人……这是你欠我的!”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难怪她对我恶意那么大。
可我有必要跟她说清楚:“是陆朔自己怕死,隐瞒了他有女朋友的事实。是陆夫人想救儿子,撒谎说陆朔是我救命恩人。对不起你的是他们,不是我!”
我解释得够清楚了。
但张雪姗不敢恨他们,一个劲儿冲我发火。
“是你撒谎自己有好孕冲喜体质,他们才这么做,还是怪你。你个贱人……”
“张雪姗,我很不喜欢你这张嘴,希望你被陆朔弄死的那天,还会舍不得怪他。”
我说完,直接挂断,把这个号码拉黑。
另外,我雇人监视着陆朔,留下他虐待囚禁张雪姗的证据。
五个月很快过去。
陆朔喝完我第十次血,当场发作,进了医院。
他崩溃给我打电话,让我立刻赶过去。
7
本来可以不去的,可我想现场看看他的痛苦。
我怕不安全,叫上傅靳,带着四个膀大腰粗的保镖,去了医院。
病房里,陆朔疼得在地上止不住打滚。
陆夫人哭得妆都花了。
看见我,她立刻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孟云曦,我儿子这次喝完你的血,怎么这么难受?为什么医生说他胃癌好了,他却比以前还痛苦?”
我甩开她:“因为这本来就该是他应有的报应!”
陆夫人脸色骤变:“贱人,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她抬手想打人,但是傅靳攥住了他的手。
“当着我的面欺负我老婆,陆夫人当我是空气?”
我直接一巴掌扇在陆夫人脸上:“张口闭口贱人,最大的贱人就是你!”
陆朔疼得嘴唇都没血色了,却还有力气冲我吼。
“孟云曦,你敢打我妈?”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过去:“打的就是她!”
“你、你这个毒妇,你就不怕惹恼了我,我不娶你,你连我的情人都当不成?”陆朔气得面红耳赤。
我走过去,脚用力踩在他脸上。
“你假冒我救命恩人,隐瞒自己有女友想娶我,因为你心上人几句无端揣测的话,就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这样烂货,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我会爱你?”
我微微俯身:“哦,忘记告诉你了,喝我的血,以后都会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陆朔让我跟我家人无端受了那么多苦,凭什么以为我会不计前嫌救他?
直到此时,陆朔才相信,我根本不爱他。
他目眦尽裂,还想起身打我。
可他才起身,就被傅靳一脚踹到了地上。
陆朔艰难爬起来,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傅靳,你让孟云曦救我,不然我们陆家就取消跟傅家的合作!”
傅靳搂着我的腰,冷冷道:“五个月过去了,傅少不会以为,我还会留在原地,等你威胁我吧?”
傅家早就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陆家无法再无法以此威胁。
闻言,陆朔不愿意相信,还想发疯。
我当场报警,举报他虐待囚禁张雪姗。
警方赶来,发现她被关在别墅地下室里,瘦成皮包骨,肚子也剖开了,已经只剩一口气。
张雪姗眼里都是泪,满是绝望。
“他承诺过,会一辈子宠我。可只是因为我害他冲喜失败,他就这么害,还生生剖出我们的孩子。”
“我怎么那么傻,爱上了他?我恨他,我好恨他……”
张雪姗最后满是恨意,痛苦万分死去。
我看着觉得唏嘘,但不后悔。
她明知道陆朔残虐暴戾的性子,还是给他上眼药,说我们一家骗他。
我们家上辈子那样惨,跟她脱不开干系。
如今她落得这种下场,都是自找的!
陆朔看着张雪姗死去,并不伤心,只顾着朝我发火。
“孟云曦,你害得我现在生不如死,呼吸都跟千万根针扎一样疼,这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还要报警抓我?”
我走近他,低声道:“你以为你被抓去坐牢,就是最惨的了吗?错错错,你喝了我的血,不只会生不如死,还会失去生育能力。”
而他,亲手害死了他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8
陆朔往张雪姗那边看了眼,眼底满是血丝。
他朝我冲过来:“贱人,毒妇,你害我陆家断子绝孙,我杀了你!”
可他没能碰到我,就被傅靳又一次踹倒。
我走过去,轻叹道:“我只说要取心头血,没让你挖子宫吧?你自己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原本只是想让张雪姗受点苦。
谁知道陆朔对自己心上人,跟对我一样狠。
警察上前,给陆朔戴上手铐,押着他往外走。
他奋力大喊:“我要举报孟云曦,是她说取张雪姗心头血能治我的病,是她怂恿我杀人!”
我摊了摊手:“陆少可别随便冤枉人,你有证据吗?”
陆朔当然没有证据。
他这种人从来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哪怕犯了法,也只会想着清除证据就行。
陆朔满心不甘在警察手里挣扎着,看我时满是杀意。
“孟云曦,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我一定会弄死你!”
我笑眯眯道:“希望你能坚持到出狱那一天吧,千万别忍不住自杀哦。”
陆朔被抓走了。
陆家请了最顶尖的律师,开庭审判后,他过失杀人,也就被判了五年。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难以接受,当场气晕。
陆夫人也哭到喘不过气。
她红肿着眼在法庭外,堵住了我跟傅靳。
“傅家小子,我们两家几十年交情,你就要为了一个女人毁掉吗?”
傅靳面不改色:“既然在这儿遇到了,我就传达下我家长辈们的话:陆家这样薄情寡义之辈,我们傅家耻与为伍。”
他的话没给陆夫人留半点颜面。
她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别忘了,孟云曦这个冲喜新娘,是我们陆家先找到的。要不是我们把她让给你,你早死了!”
傅靳嫌恶道:“我老婆是人,不是物品,是她选了我,而不是你们把她让给我。”
陆夫人身体都在颤抖:“好好好,你们傅家铁了心护着这个贱人是吧?那就准备接受陆家的报复吧!”
她从头到尾,都没搭理我。
就像初次见面那样,她根本不把我当个人,也没放在心上。
我也不恼,只对着她背影道:“陆夫人走慢点,你这个年纪摔一跤,可别再半身不遂了。”
陆夫人回头恨恨瞪我一眼,上车走了。
她压根不知道,就算她不报复我,我也会报复她。
陆家这样肮脏的庞大家族,早该倒下了!
不过在实施报复之前,我在傅靳陪同下,先去做了产检。
我现在肚子已经很大了,他扶着我时严谨小心,跟扶着老佛爷也没区别。
要不是我说孕妇也得活动活动,他都恨不得抱着我。
足月后,我轻松顺产下一对龙凤胎。
傅靳抱着我,哭得不成声。
“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你在里面那么久,我真好怕你出事!”
平时的高冷总裁,这会儿哭成这样,我公婆都在笑话他。
我也觉得好笑,又忍不住有些心疼:“你别哭了,我顺产总共就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已经很顺利了。”
傅靳淌着泪,低声道:“等你出月子,我就去结扎,不生了。半个小时我也怕。”
我轻轻嗯了声,不知第多少次庆幸,只为报恩,却捡到了这么好的老公。
我公婆还有傅靳的爷爷奶奶都很开心,给龙凤胎还有我都送了一堆东西。
孩子百日宴那天,另外传来两个好消息。
陆氏集团正式进入破产清算。
陆夫人接受不了这样沉重的打击,跳楼自杀。
我送走客人后,跟傅靳一起去看守所见了陆朔。
也就才过去几个月而已,他瘦得脸颊都凹陷进去,看起来像是骷髅。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伤痕。
我之前没过来看他,但一直有他的消息。
据说他每次疼得忍不住,要求去医院,可到医院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预警们被他折腾十几次,认定他在装病,没再管他。
他疼得想自杀,又想活着报复我,就通过自残方式,来忍受锥心刺骨的痛楚。
陆朔看到我,还在放狠话。
“孟云曦,你还敢来见我?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出去,弄死你!”
我轻笑一声:“是不是你妈跟你说,她会想办法给你减刑,让你坚持一下?可是怎么办呢,陆家今天破产,她自杀了,你减不了刑,只能继续在里面待着了。”
陆朔猛地站起身:“不可能,你骗人!”
我挑挑眉,播放新闻。
陆朔脸色煞白,当场又喊又跳,直接被狱警押走了。
他如今能活着,但是每天承受痛楚比当初胃癌晚期还要多,他如今没了盼头,根本坚持不住。
我从看守所回来当晚,就听说他拿磨尖的牙刷,刺进喉咙里死了。
我问傅靳:“会不会觉得我太狠?”
“他伤害你,你报复他理所当然。他伤害了你,你一笑泯恩仇,那才有毛病。”
傅靳眼底只有欣慰赞许,没有半点嫌弃恐惧。
我笑笑,跟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五个保姆推着两个孩子,拎着包。
上辈子的事,对我来说彻底成了前尘往事。
以后,我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