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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她伸出手。
你半拥着她的肩膀,一起走向玄关。
你的手放在门把。
你施了一些力气,压下。
——没有任何反应。
你插进钥匙,依然没有动静。
来回试了几次,你停下动作。
门坏了。
你站在门前,深呼吸。
你侧身,将虞斐揽进怀里。
你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你拿出手机,拨打物业和保安亭的电话,向他们确认停水。
你和他们说明情况,请他们尽快赶来,并要求他们联系附近在家的租户,如有工具劳烦带来,因为你家的门锁可能出了问题,而帮忙破门者,你会给予重酬。
你报警,告知方位以及险情。
火势已经很大。
投影用的白布,映着火光,摇曳跳跃,竟像是镜头里的火,终于烧到了你眼前。
倒错的诡谲感,撕扯着你和她的世界。
你将客厅饮水机里的纯净水尽数浇在你的外套,你用它裹着虞斐。
你让虞斐蹲在玄关的角落。
她好乖。
明明意识到什么,很害怕,但是不吵你,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仰着脸看你捂住口鼻用椅腿死死击打门锁。
你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刺痛。
但你没有停下,也没有去看她。
在火焰到来之前,浓烟已经席卷了你的视野和呼吸,你每一次喘息,灼烫的火星便像是从你的肺,烧着你的口腔。
你眼前开始模糊。
但你听到逐渐清晰的撞门声、撬锁声以及陌生的属于人的叫嚷。
你退开半步。
你转过身,俯身去抱她。
“成了成了,门开了!!”
原本隔着门板沉闷的人声,霎时间如潮水般明朗鲜活地灌入你的耳。
你贴贴她的脸。
你说:“没事了。”
她软着身体,抬手搂住你的后颈,把自己偎进你怀里。
你拥着她走出门。
楼道里聚集的人群,发出一阵欢乐的吵嚷,没有什么比成功救活两条命更值得鼓舞庆幸的了。
消防员和警车到来,进行现场疏散和火因排查。
你随着人群,向下走。
一路上,她安静得过分。
你徒劳地更搂紧她。
在抵达居民楼外的绿化区后,参与援救的你有些眼熟的一位同楼住户,犹豫地靠近你。
对方皱着眉头忐忑地告诉你:“姑娘,你家的门锁感觉有点奇怪啊。”
你微愣。
你的神色在对方的描述中一点点变冷。
你们暂时安顿在酒店里。
她是在你把她抱进浴缸时开始哭的。
你并没有做什么。
你只是用额头抵了抵她,低声问:“虞斐,怎么不理我?”
你声音放得轻柔。
她红着眼睛和你对视,眼神又湿又软。
你还想说些什么。
但她突然闭上眼睛,扑进你的怀里。
水花四溅的浴缸里,你扶住瓷白的缸缘,勉强撑住身体。
她伏在你的肩头,把脸埋在你肩窝,像个孩子一样,没有章法地小声尖叫起来。
她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身体战栗着,一直发抖。
明明你检查过她,她没有受伤。
可她却哭得像痛叫。
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的心被狠狠攥了一下。
一些疼痛、酸胀的情绪,让你不由也开始战栗。
小区老旧失效的监控,人为损坏的门锁。
如果你今晚去了画展,那么,你很可能赶不回来,再也见不到她。
她会被浓烟杀死在你们的家里。
“虞斐……虞斐……我在这……”你抚摸她的发,你亲吻她的眉眼,她的脸颊。
你用力地抱紧她。
粘腻又阴冷的恶意,终于攀爬至你足边。
它舔舐你的脚踝,嘀嗒着涎液,绕着你的足踝游移。
但你不会再让她被啃噬碾碎,不会让她离开你。
你决定:
a、验证你的猜想,是他一手造成这一切,比如你和她的相遇,那个无关痛痒的公司合作,他妻子的画展,以及这场火灾
b、避开他,继续你的正常生活
c、避开他,给虞斐补办户籍身份证护照,你们出国,回到你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