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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不可闻,目光随着她的言语一点点加深,此刻如悬崖寒潭,不寒而栗。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赵靖犹豫片刻问了这么一句。
宋韵心口一紧,低下头,“我只是想起以前父亲说大宁四境靠您和宋家军守着,看似固若金汤,可若一旦被牵制,朝廷又惦记您手里的兵权,恐不好破局。”
原是宋老将军生前就有此疑虑,但赵靖自认看着宋韵长大,却当真不知她心里竟也有家国天下,这般用心,一点不比她兄长差。
他坦言,“言之在理。”
“本王稍后做安排,以防万一。”
宋韵松了口气,再多的她不能说。但打算给兄长去信,说动兄长派人埋伏在河州,这样一来就是双重保险。
“皇叔嗓子现在好些了吗?”她心头重石一落,立刻又关心起他的身子来。
赵靖怔了一下,把手从她掌心抽出来,因为汗湿的缘故,黏黏腻腻,这个过程又被他刻意放慢,弄得宋韵忽然面红耳赤。
“咳咳。”他一脸无辜,“不碍事。”
“中午想吃什么?吃过饭带你出城。”赵靖说道。
“出城?”宋韵不明白,“做什么?”
“央央这么担心周大人,本王同你一块儿去送送他。”
宋韵没听出他语气有恙,“好!”
因为惦记着送周令德,中午简单吃了顿鱼汤面。
赵靖见了两个暗卫,安顿好下午的事情去找宋韵,见她正和圆圆满院子找东西,连花丛都翻了个遍。
宋韵额头都热出汗了。
赵靖拿出挂了凤鸟扇坠的折扇给她煽凉,笑问,“找什么?”
宋韵着急,“帕子。一块绣青竹的帕子。”
圆圆紧跟着道,“小姐昨日喝多酒误拿了周大人的帕子,方才想起来却怎么也找不到。”
院里两个侍卫脑底垂得非常低,恨不得自己是聋子。
而始作俑者肃王脸上没有一丝漏洞,“既喝多了,也可能记错。”
“央央稀罕别人的帕子做什么。”
宋韵没脸说,“我记得我确实拿了。”
圆圆也作证,“小姐当时使了好大的劲儿拽,谁都劝不了,大家只能都看着周大人,周大人无奈把帕子给了小姐。”
“咳咳。”宋韵咳了一声,这实诚孩子,啥话都往外说。
赵靖面无表情,“那兴许是路上跑丢了,一块帕子而已,没什么。”
宋韵有些不安,“若是丢了才麻烦,我怎么跟周大人解释。万一被有心人拿走做文章,平白又给他添麻烦。”
“拿不走。”赵靖冷冷道。
“皇叔怎么知道?”宋韵反问。
赵靖闷咳了一声,“本王说不会就不会。至于周令德那儿,赔他十倍的银子就是了。”
下午,城门外。
薛家兄妹来送周令德,得知宋韵也要来,三人顶着大太阳等了好一会儿。
见她从肃王马车上下来,后面还跟着山一样压迫人的肃王,周令德脸上的笑就淡了些。
再看侍卫捧到面前的银子,笑容全没了。
“宋小姐,这···”他打趣道,“公派出京,不用自己花钱。”
薛意调侃,“你是小看朝廷还是小看浔州周氏?”
宋韵:“都不是。”
她其实觉得丢了帕子说清楚就好,没必要拿银子,但皇叔非要拿。
赵靖凉飕飕开口,“央央说昨日误拿了周大人的帕子,不知丟哪了。本王特意拿了十倍的银子赔给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