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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韵脸上的满足、松弛在对上他的一瞬间变成了不耐烦。
她拉着圆圆转身，“换条路走。”
杨穆挡在前头，“我一直在等你，足足一个多时辰。”
从来只有宋韵无怨无悔等他，他等了一次便好像做了什么大事，想让她感动。
宋韵懒道，“我又没让你等。”
“你再拦我，别怪我不客气。”
杨穆站得脚都麻了，看见烤鸭师父进去，又看见烤鸭师父出来，听见侍卫给赏钱时说，“宋小姐吃得好，王爷很满意。”
烤鸭师父钱袋都塞满了，跟身后小厮说，“一贯听闻肃王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哪儿知道今天一直给宋小姐包鸭肉。”
“还叮嘱她喝茶解腻。”
“以前宋小姐难得哄小侯爷高兴来一次咱们铺子，小侯爷那脸拉的···宋小姐哪次能吃好？”
“这下可高兴坏了。”
烤鸭师父脸上的笑容狠狠打了杨穆一巴掌。
此刻，见宋韵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杨穆把人拽到街角，圆圆追过来被他狠戾呵了一声，“滚开！”
宋韵狠狠推他胸膛，“你又发什么疯！”
杨穆疲惫的目光里泛着红，“你好好跟我说话，我就不疯。”
宋韵见他退开一步，强迫自己冷静，“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杨穆凝视着她，“烤鸭好吃吗？吃满意了吗？”
“好吃。满意。”
她越是平淡，他胸口越堵。
“肃王给你包的？还喂给你？”
宋韵听出他的阴阳怪气，没好脸色道，“你要是来找不痛快就滚。”
杨穆逼着她，“我问你，他喂给你了！”
笼罩她的阴鸷感并不陌生，前世为妾的每个夜晚，他在她身上暴力驰骋，弄得她忍不住发出声音时，他就掐着她的脸羞辱她。
那些话难听的，让她想起来就恨不得一刀子捅死他。
可惜宋韵手里没有刀。
杨穆抬手要摁她肩膀，“你的扇坠呢？你给自己精挑细选的扇坠呢！”
宋韵直接在他虎口狠狠咬了一下，唇齿间有了血腥味，趁杨穆出神，推开他就走。
一点疼痛让杨穆清醒了些，他再次拦住去路，咬牙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之间的婚约所有人都知道。”
“你在肃王府吃饭算什么！”
宋韵冷笑，“你只想要将军府的托举，何时尊重过我？”
杨穆听得心慌，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憎恨自己。
但再争执下去没有意义，对他更没好处。
他缓了缓，“你说，到底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
宋韵嗤笑，“原谅你什么？”
杨穆唇角压直，神色冷得骇人，“原谅我在杏子坡没有先救你，还有阿音落水的事也是我一时心急误会了你。”
宋韵脸色似乎稍微有点好转，这让杨穆悬着的心有了点着落。
她好整以暇，“原来小侯爷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有呢？”
这样的道歉只会让她更痛恨杨穆，明知道他亏欠了自己却不当回事，可见在他心里，她从来都不重要。
前世落得那样的下场，何尝不是她咎由自取。
杨穆眼眸里却有亮色，捏了捏拳，“明月楼那日我不该一生气冒犯你，肃王伤我，我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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