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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睿读得是圣贤书，礼义廉耻刻在骨子里。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脏。
门外的声音破碎而有力，一字一句钻进杨穆耳朵里，他心火蹭蹭往上窜，头顶却泼下冰冷的水，冷热交织将他击得溃不成军。
杨穆前所未有地感觉到累。
杨睿迟迟没得到回复，又道，“大哥，自从祖父出事，侯府就一日比一日困难。咱们家不是现在才开始困难，也不是没了宋小姐的铺子会变得困难。”
杨穆脸色难看至极，杨睿的话很难听，但不假。
他这些年苦心钻研武技，盼着在军中扬名立万，他恨宋将军不给机会，讨厌宋韵高高在上显摆些没用的东西哄他，却不知侯府生活如此窘困。
是宋韵接济侯府，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也是宋韵让他的母亲、妹妹在人前显贵，吃穿用度真正像个侯门女眷。
杨穆心里杂乱无章。
“大哥···”
杨睿哽咽的声音又响起。
杨穆冷道，“行了行了，哭丧似的。”
“这点小事犯不着把你的笔墨纸砚祭出来，我自会解决。”
翌日。
杨穆估摸着宋韵用过了早饭才出门，一到街上就发现旁人看过来的目光不对。
他昂首挺胸走上街，无视四周细碎的议论声，心想就算他们再大胆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些什么。
他毕竟是承阳侯府的小侯爷。
却不想他越是理直气壮，越讨人嫌。
“腰杆还挺这么直，果然侯府的人脸皮不是一般厚。”
“啧啧，花人家的钱把自己当爷，这些年从不听他说宋小姐一句好，真当自己是什么英雄好汉，天仙美人，活该人家追着他跑。”
“就是就是。”
“但凡他对宋小姐好一点儿，人家也不至于不给他们脸面。”
“宋小姐如今清醒了，不愿意养着一家白眼狼，看他们以后怎么办！”
杨穆脸黑如锅底，脚下如风。可一条街挨着一条街，议论声此起彼伏，怎么都躲不开。
烈风跟在他身后都觉脸上臊得慌，“小侯爷，咱不如绕后巷走，那边儿人肯定少。”
杨穆冷道，“我若躲开，岂不证明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此事我根本不知道。”
言下之意，错不在他。
只是身为侯府继承人不得不把这事担起来罢了。
“你就是不躲，人家说的也是真的。”徐行之今儿不当值，刚喝了碗馄炖出来，身上还有油酥饼的香味。
杨穆睨了他一眼，“热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徐行之无奈，“铺子里都在说这件事儿，我听得难受，馄炖都没喝完就出来了。”
他凝视杨穆，“小侯爷，你是杀了宋老将军了，还是真的跟那个表姑娘有一腿？”
杨穆额角青筋突跳，眼神顷刻沉下来，“你这嘴没个把门儿的？他们议论我不行，你还要给我来一刀子。”
徐行之神色严肃，“不然宋小姐怎么恨你恨成这样。”
恨？
似乎有根绳子在杨穆心上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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