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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铺路卖命!
“我宁愿去大理寺公堂。”宋韵双眸因生气而澄亮,如同被水洗过一般。
杨穆脸色僵硬,攥拳忍了许久才开口,“央央,别闹了。”
“难不成你还要连累肃王一同陪你去大理寺吗?”
宋韵冰冷的眸子一动,下意识看向赵靖,赵靖这次没避开她目光,不知错觉还是什么,皇叔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点弧度。
再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提到赵靖,正厅瞬间死寂无声。
赵靖抬手,云隐将宋韵昨日落在车里的芙蓉簪递上,簪子被血染红,通体都是干涸的血迹,但在他掌心显得很细。
杨穆神色一紧。
听肃王问宋韵,“这簪子对你重要吗?”
宋韵没想到他忽然这么问,从前是重要的,因为是杨穆送的。但现在···
她诚实道,“这是我杀人的物证。”
赵靖眉心几不可查一松,“仅此而已?”
宋韵不明白他的意思,“仅此而已。”
赵靖合掌,内力灌注掌心,眨眼功夫,簪子化为一堆金色粉末。哦不,只有一层金粉,里头是铜。
措不及防的原料暴露在所有人眼前,赵靖掌心一松,铜粉簌簌落下,意味深长道,“镀的。”
宋韵侧首看杨穆,杨穆尴尬地满地找洞,被发现发簪是铜料的难堪已经超越了物证被毁灭的无奈,他只能装无辜“这、这···那商铺老板骗我!”
宋韵笑得让他内心发凉,“假的真不了。”
然后朝肃王恭敬屈膝,“谢王爷。想起从前将这种东西戴在身上,真是丢尽宋家脸面了。”
赵靖一副恍然大悟,“这是小侯爷赠你的啊?”
不等杨穆解释,赵靖直接吩咐云隐,“告诉大理寺的狗腿子本王在将军府,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一个乞丐都值得他们找上将军府,太清闲了是不是。”
到底是大理寺的人,将军府可不比肃王的排面,周氏和云隐一块儿出去应付,顺带拽走了杨穆。
杨穆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宋韵才觉心上一松。
屋里只剩她和肃王。
宋韵也不啰嗦,“多谢皇叔昨日送我回府,今日又帮我灭了罪证,堵住了大理寺的嘴。”
“央央感激不尽。”
昨晚车厢暗,赵靖今日才看清她比自己离京前长高不少,退去稚嫩后,惊艳化出一身的倔强。
她的脊背很直,和她父兄一样坚挺,只是单薄清瘦,昨儿抱起来也没多少分量。
他垂眸看了眼脚边粉末,“杨穆有心为你顶罪,倒也不枉你喜欢他多年。”
宋韵却道,“从前是我眼盲心瞎,识人不明。”
赵靖手指微蜷,墨色眸子里流动着星光,一压再压,“气成这样?咒谁也别咒自己。”
宋韵面露焦急,有种生怕他再误会下去的意思,“我说真的!他为我顶罪只想我和将军府承他恩情,往后为他铺路做踏脚石。”
“大理寺的人必也是他招来的,他根本没想过我的名声。”
宋韵越说越气,恨不能把前世的屈辱都一并倒出来。
“他只是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我不会再与他纠缠下去!”
赵靖双目一沉,比平日还让人难看透,半晌才又酝起一丝温柔,“确实。他配不上你。”
宋韵心口一征,想要抬眸,又想到刚刚皇叔有意避开自己的目光,只好忍下。
赵靖此时却问,“昨日你让本王早些回边关,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