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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簌看谢允遥的态度,知道这事是没得商量了,不由得有些气馁地耷拉着脑袋。
谢允遥揉了揉他的头,安慰道:“下次乖一点,不许再懈怠修行了。”
谢允遥拿来了门规册给曲簌,让他边抄,随后便去找舒渐昀了。
舒渐昀的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榕树,几百年历史,长得遮天蔽日。
他向来不爱在屋里待,喜欢在榕树粗壮的枝干上一趟,像是被支起了另一个隐蔽的小世界。
舒渐昀枕着小臂,躺在榕树上,另一只手把玩着曲簌送给他的那只荷包。
布料不错,做工很简单,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荷包,里面却装着满满的糖。
舒渐昀想到糖在舌尖化开的味道,他从荷包里又取出一块饴糖,放进嘴里。
说不上喜欢,只是吃糖的这个感觉,让他觉得新奇、觉得微妙。
他微眯起眼。
谢允遥来时,舒渐昀还在树上。
他在树上看见人进来,没有出声,将荷包放回怀里。
他的位置隐蔽,常人很难察觉,但谢允遥很快发现了他。
“下来。”
舒渐昀依言,飞身从树上下来。
他面无表情道:“大师兄来找我做什么?”
“今日之事,是簌簌连累了你,我代他道歉。”谢允遥淡淡地道。
舒渐昀绷着唇线,道:“不必。”
“但此事你并非全无过错,带簌簌跑出山月苑,还险些放跑了魇兽,就罚你禁足三日,闭门思过。”
“凭什么?”舒渐昀拧眉,不服气。他自信,就算没有松雪和清灵君在,他也能把魇兽抓回来。
“凭这是我的指令,凭我是你的大师兄。”谢允遥面不改色道。
舒渐昀瞪着他,目光有些凶,他冷笑道:“我称你一声大师兄,你不会真以为就可以命令我吧。”
“你不服气?”谢允遥抬眸,眸光沉静地平视他。
“不服。”舒渐昀吐出两个字。
谢允遥闻言,缓缓祭出本命剑,破冬。
“动手吧。”
剑修自然是以武服人,强者为尊。
这正合舒渐昀意,他也祭出自己的佩剑,凤息。
“我修为略高于你,今日比试,不用灵力。”谢允遥道。
舒渐昀也是金丹修为,但他知道谢允遥已经是金丹半步元婴了。虽然他自信,拼灵力也不惧,但不用灵力显然公平些。
他冷笑。
不愧是谢允遥,事事周全的谢允遥,公正不阿的谢允遥。
只是不用灵力,他谢允遥又凭什么自信能赢了他。
舒渐昀先动了手。
他使着凤息,攻势凌厉地刺向谢允遥。
谢允遥从容地将破冬横于胸前一挡,挡下舒渐昀的攻势。
二人你来我往地过招。
二人师出同源,所学皆是一路,他们都很清楚对方的招数。
谢允遥和舒渐昀二人是翘楚,清源宗的剑法在他们手中使得近乎完美,较量时,就像在照镜子一般。
这时候,细节便被无限放大。
不知过了几个回合。
终于,是舒渐昀先露了破绽。
谢允遥抓住机会,长剑凌厉地挑开凤息的防守,刺向舒渐昀的肉身,在离他胸口只有一寸的距离停了下来。
舒渐昀瞳孔一凝,知道是自己败了。
骄傲如他,入门以来未尝有过败绩,今日败在了谢允遥之手。
“你输了。”谢允遥平静道,他收回了破冬。
舒渐昀看着眼前的谢允遥。
他想起年少时的一件事。
那是他第一次外出历练,历练时出了意外,他落了伤。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回到了院子。
他昏迷在了这棵榕树上。
他向来独来独往,没有人在意他,这榕树又是这样隐蔽。纵是死在了这,旁人也发现不了。
那时,是谢允遥找到了他。
谢允遥在他回来时看出他受了伤,带着伤药来找他。谢允遥在宗门内寻了他整整一天,最后在榕树上找到了昏迷已经的舒渐昀。
是谢允遥救了他。所以,任凭他再傲,在日后也是向来敬谢允遥这个大师兄三分。
舒渐昀以为,是他记着谢允遥的救命之恩才对谢允遥这个大师兄予以几分敬重,却不知,谢允遥本就拥有令人敬重和信服的实力。
“现在,你可服气。”
舒渐昀绷着脸没说话。
“既然如此,便依我前下说的,在院里禁足三日,闭门思过。”
说完,谢允遥转身离去。
舒渐昀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下一次,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他认输,却不甘心。
谢允遥没回头,只道:“我等着,希望你不是嘴把式。”
遂后,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