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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丹溪丹雨姐妹就来寻他了。
“你嘴怎么了?”丹溪一眼注意到曲簌嘴巴的异常,比女子擦了口脂还要红,还有些肿,娇艳欲滴,像是碰一下就要破皮了似的。
“没怎么。”曲簌道。凉凉的药膏很舒服,嘴巴已经不痛了,只是刚搽上去,还没消肿。
“你是糖吃多了,上火了吧?”丹溪幸灾乐祸道。
曲簌自然不会去反驳她,由着丹溪嘲笑了他一路。
“我看你啊,就把剩下的糖都给我吧,我帮你吃。”
“没门。”
“哼,嘴都肿成那样了还想吃。”
三人嬉笑着到了山月苑。
清灵君显然比两个丫头片子懂得多,她看着曲簌异常的嘴,若有所思地来了句,“挺激烈啊。”
丹溪姐妹先是没听懂,反应过来后,二人的脸色爆红。
丹溪想到自己刚刚嘲笑曲簌是糖吃多了上火,更加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曲簌是被大师兄欺负了吗?
原来风光霁月的大师兄欺负起人来也不手软吗?
瞧瞧,嘴都给人欺负肿了。
两个小丫头越想越是面红耳赤。
曲簌倒是没羞,他用方才丹溪嘲笑他的话调侃了回去。
“是糖吃多了。”
丹溪瞪他。
清灵君是几百年来孤家寡人,不想与他讨论这个。
“别贫嘴了,练剑去。”
今日照例是丹溪丹雨姐妹先练完收工。
而曲簌呢?
他还有六千八百七十二下剑还没挥完。
有惊春在,曲簌没挥完剑是不可能走得掉的。
清灵君也就懒得看着他了,带着松雪去享受母子二人的天伦之乐时光。
曲簌已经摸清了,他每次只要休息的时间不超过六息,惊春就不会打他。
于是他练练停停,停停练练。
蓦的。
一颗石子落在了曲簌脚边。
曲簌看过去,只见山月苑墙头竟然坐了一个人,是几日不见的舒渐昀。
舒渐昀随意地坐在墙头,支着下巴,不知看了多久。
他道:“你有些本事在身上,竟然叫清灵师叔收你为徒了。”
曲簌见有人来看自己,也热情地朝他招了招手。
“师尊说我合她老人家眼缘。”
舒渐昀眼尖,认出了曲簌手里的剑是惊春,“师叔她竟然连惊春都给了你。”
“没有给没有给,只是借给我用用。”曲簌忙解释道。
惊春这种认主的仙剑,哪能是说借就借的。清灵君若是不想给他,哪会叫惊春接受了他的气息。
舒渐昀觉得曲簌太蠢了,不想跟他解释。
曲簌跟他说话时,挥剑的手也没有停下。
他道了句,“你倒是勤勉。”
舒渐昀这人说话,明明是夸赞的语句,却叫人听不出半点夸赞的意味。
这话听得曲簌心酸,他叹气道:“不得已而为之。”
“什么意思?”
舒渐昀好奇,这人看着没心没肺的,什么事能惹得他叹息。
曲簌委屈道:“我一休息,惊春就打我。”
舒渐昀挑眉,虽没说话,但可见嘲讽之意。
向来是人驭剑,到了曲簌这反倒成了剑驭人。
“我要整整挥满一万下才能停!”曲簌愤愤不平道。
“一万下有何难?”舒渐昀嗤笑一声,轻扬下颚,傲气道。
“手会很疼很酸!”曲簌试图唤起舒渐昀与他共情。
哪料,只是惹来人家更深的鄙夷。
曲簌扁扁嘴,不讲话了。
突然,他突然灵光一闪。
曲簌福至心灵,需要挥剑满一万下,可又没说让谁来挥,这剑也没长眼睛。
曲簌看向坐在墙头上的舒渐昀,现成的工具人不就在眼前吗?
舒渐昀是金丹修士,这对于他来说肯定小菜一碟。
于是,曲簌仰着脸,露出一个带着三分谄媚的笑,他软软地唤了声:“舒师兄。”
舒渐昀眉头一跳,他深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之理。
“你想做什么?”
“舒师兄,现在没什么事吧?”
舒渐昀不答,等曲簌主动说出目的。
曲簌先把剑放在一边,他双掌合十,哀求道:“舒师兄,你修为高深,行行好帮帮我吧!”
“你想让我帮你挥满一万下?”舒渐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曲簌连连点头,“舒师兄,挥剑这种小事对你来说定是轻而易举,你帮帮我吧,我手好疼啊。”
舒渐昀轻哼一声,“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响,我凭什么帮你?”
“前两次,欠我人情的是你吧?我可不欠你什么。”
“那、那看在我们现在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再帮帮我吧。”曲簌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这人向来不讲什么师兄弟情谊。”舒渐昀毫不客气道。
曲簌支支吾吾,还没想到个所以然来,惊春就动了。
六息已过。
惊春飞了起来,去追曲簌。
“我去!”
曲簌想跑,嘴里喊着,“错了错了,我这就继续练剑!”
这番狼狈模样落在舒渐昀眼里,他不禁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眼看剑鞘要打到曲簌时,舒渐昀动了。
他翩然起身,一手揽住想跑的曲簌,一手握住惊春的剑鞘。
按住曲簌后,他就立刻松开了手,他抓住惊春的剑身,剑鞘合一,动作流畅潇洒,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