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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丹溪丹雨来找曲簌。
二人在院子里,等来的却是谢允遥。
谢允遥从屋里出来,轻轻合上门。
“大师兄早。”
“早。”
“大师兄,曲簌呢?不会还没起吧?”
谢允遥摇头,道:“今日让他休息吧,我替他去跟师叔说。”
丹溪闻言一愣,低头嘟嚷了句,“还能这样的。”
“走吧。”
一路上,丹溪越想越郁闷,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大师兄不觉得,你太偏爱曲簌了吗?”
谢允遥走在前面,闻声驻足,转过身来看向丹溪。
“他现在也是你的师弟,从前你是如何教导我们要勤勉修炼的?为何到了曲簌这,大师兄总是对他百般纵容,如今还帮着他偷懒!”
丹溪愈发激动,语气中带上了怨怼。
边上的丹雨有些被吓到了,轻轻扯了扯丹溪的衣摆,她低声道:“姐姐,不要这样跟大师兄讲话。”
丹溪在气头上,听不进她的话。
谢允遥平静地听完了。
“丹溪。”他道,“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作为你的师兄,我觉得我对你数十年的管教没有错。”
谢允遥缓缓道:“我也很欣慰,你能长成现在的样子,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拥有独挡一面的能力,也成为了能叫底下弟子服气的小师姐……”
丹溪闻言,红了眼,有些生硬地道:“我没有认为大师兄对我的管教有错,也很感激大师兄的教导。只是,为什么曲簌是例外?”
“因为簌簌不仅是我的师弟,我更将他视作我的道侣,作为道侣,我需要怜惜他爱护他。”
谢允遥提及曲簌时,澄澈的眸中泛起秋水般温柔的波光。
“他是我的师弟,我却做不到一视同仁,这是我的错。”
“因为我不是神,我会犯错,我会有私情。”谢允遥苦笑道。
然而在丹溪眼里,在她过去几十年岁月里,‘大师兄’三个字就相当于神明的存在。
“让你不开心了,我向你道歉。”谢允遥诚恳道。
一句歉意,叫丹溪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的神陨落了,伴随着少女情窦初开的朦胧爱意一起沉淀。
丹溪撇开脸,粗鲁地擦掉眼泪。
“归根究底,还是那小狐狸精太懒了。”
情绪一激动,她就把底下偷偷吐槽曲簌的称呼当着谢允遥的面说出来了。
谢允遥没有和她计较,笑意在他眼里荡开,他知道他的师妹想开了。
见到清灵君后,谢允遥跟她说明缘由。
清灵君面无表情地听完,负手道:“你跟我过来。”
谢允遥跟着她走到一处凉亭。
“弟子擅作主张,请师叔恕罪。”谢允遥率先认错。
“谢允遥,你听过怀璧其罪吗?”清灵君开口。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淑女无罪,美貌其罪。
“曲簌的容色就好比美璧,终归是易招人觊觎的。”
“当今世道并非完全太平盛世,不说潜藏的魔道,光是人心不古一点,就足以让那小子的姿容成为一种罪过。”
“那你呢,你有把握能定然护他周全,不会有意外发生吗?还是说你打算让他一辈子不出清源宗?”
谢允遥静静地听着,低下头,不禁握拳。
“他如今只是爱耍滑头、爱偷懒,那是因为他还没尝到力量的好处,不知道力量的重要性。你呢?你可不是小孩子了,你就由着他、纵着他的懒筋,叫他就此荒废了吗?”
语罢,清灵君锐利的目光仿佛直透人心般地盯着谢允遥。
谢允遥沉默良久。
他掀开衣摆,下跪,对着清灵君磕了个头。
“弟子一时陷入迷障,请师叔责罚。”
清灵君不是个爱讲大道理的人,今日平白一通说教属实是累着她的嘴皮子了。
清灵君轻哼一声,道:“你回去,就罚你……”
说着,她顿住了,清灵君突然发现,她没什么可罚谢允遥的,他一天到晚够忙了,把人拎去挨罚了,谁处理宗门事务去?
“算了算了,就罚你回去好好反省。”清灵君烦躁地摆摆手。
谢允遥抬起头,他有些犹豫地道:“簌簌顽劣,还请师叔海涵。他如果做错什么的话,能否请师叔……尽量不要对他动手、或是体罚。”
清灵君气笑了。
“他还是我徒弟呢!也还没嫁给你,需你操心这么多?”
她拼命抑制住想上去踹他两脚的冲动。
心里默念,不能踹不能踹,他是师兄的宝贝疙瘩,踹坏了清源宗就后继无人了,踹坏了就没人干苦力了,踹坏了她的新徒弟就要守活寡了……
谢允遥尴尬地告退。
“慢着,先去帮我把松雪的午饭取来。”清灵君没好气道。
“是。”
清灵君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摇头。
自古情深不寿永,这小子从小就重情重义,性子又倔,有时候用情过深、太轴了也不是好事。
还是像曲簌那样,看起来没心没肺点好。
想到曲簌,清灵君暗自磨牙。
曲小崽子,等着吧。
另一边的曲簌还没意识到噩梦的来临。
山月苑。
曲簌是被清灵君硬生生从床上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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