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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欲为兰岑消解忧虑,于是说:“如今到了这地方,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兰岑辩解:“事情已经传到山下了,难保不会有人告发我们。”
林嘉茵不解:“这是何意?”
兰岑见林嘉茵终于露出一丝诧异,便将藏在袖中的檄文拿了出来,上面写的是嘉义郡主失踪的消息以及让民众寻找她的下落,有信者赏千金,能寻得人赏万金。
林嘉茵看的眼角抽了抽,她没想到自己还真是值钱啊。
只是让林嘉茵不明白的是,自己都已经失踪了将近五个月,为何还有人这么对自己步步紧逼。
她想不明白,心中有些怅惘看不到未来。
就在这时,大开的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咚咚”声,她循声望过去便看到了一身素净道袍的师兄。
“净白师兄,你怎么来了?”
林嘉茵口中的净白师兄也是清风观内的一位女冠,不过与她不同的是,净白是自小得了机缘入了道观,所学也比她更加精深,且净白对术数中的卜术十分有造诣。人家沐浴焚香折七捣八地算一天还不如她随手掐指来的准确。
净白不知为何看着十分低沉,林嘉茵听她叹了口气:“师父让我们明日下山为徐府做一场法事,只是我也听闻了山下的事想来问一声你是否愿意。”
林嘉茵还未开口,倒是兰岑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净白师兄,能换个人吗?”
兰岑不想林嘉茵再深陷纷乱当中,她的态度很坚定,虽然她并没有像林嘉茵一样入道学,但凭着在这里给师兄长们洗衣做饭,每日学习道教教义也跟着林嘉茵在这里住下了。
道教讲究万物平等,倡导男女平等,人无贵贱,造物均等,所以兰岑在这里得到了她从未有过的尊重也愈发勇于表达自己的看法。
林嘉茵和兰岑都沉默着看向净白,期待着她的回复。其实林嘉茵本身也不愿去,因为她害怕,害怕如兰岑所说的那样被人举发给寻她的人。
净白沉默了几晌,才又开了口:“其实在来之前我便想到了你们的态度,只是昨日因师父的提醒,我还给你卜了一卦。”
“师父曾说过你尘缘未了,那是因为你有累世的姻缘还未断,如今不知为何造下因果恐会殃及无辜。”
净白看着林嘉茵明眸中出现的震动,便看出了她的害怕,等再听到她开口时那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所以,我是躲不了了吗?”
“师兄建议你既来之,且安之,或许看清真相后你会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既然如此,那我就听从师兄的安排吧。”
“那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发。”
下山的事便这么定下来了,在净白和兰岑相继离开之后,林嘉茵便坐在房间里一遍接着一遍的抄写经文,直至内心平静。
在放下毛笔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到眼睛的酸涩。昏黄的灯光下,是一张张写满了经文的宣纸,叠出了高度。垂在桌案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沾染了一片墨迹,而执笔的指节也已经压出了红红的印记。
到了第二天一早,林嘉茵早早醒来和兰岑还有净白一同往山下走去。
山间的清晨被浓雾笼罩,万物都被降下来的露水洗涤。等到太阳爬上山,她们这一路早已把衣衫打湿了大半。
林嘉茵执袖擦拭着发丝上的雾水,虽然雾浓露重但这一路走下来倒是通体清爽。
因行路无聊,林嘉茵忍不住问起她们此次相助的香客是犯了什么事才想要做法事。
“净白师兄昨日所说的徐府是哪家?”
“是城中一位徐姓的富商,徐夫人是道观的香客此次也是她相求师父才有了我们这一趟。”
一旁的兰岑听净白如此说又有了些好奇,便问:“那徐家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何不直接来道观里?”
“倒也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徐夫人请我们去是给她家一位即将临盆的妾室做法事,具体情况还要等我们去了才知道。”
兰岑以为只是祈福保平安一事,所以也没了什么兴趣。之后她们下了山就遇到来接她们的徐家家仆,之后就改换了乘桥。
再次看到市井繁华,林嘉茵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眷恋。望着马车外行人如织,各自怀着各自的欢喜忧愁赶着路,便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生动亲切起来。
果真还是放不下,只一眼她便知晓了自己心向繁华。
她想自己或许该和从前和解了,就如此随心而行,任他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