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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沉沉,无声的回应撞击着他的心。
很快,谢韵便看到她眉头微蹙,人影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仿佛一切都是他的病中幻象。
走出门去的林嘉茵,一次次回忆着方才令人困惑的画面……
后来,每当她想弄清楚谢韵这句话真正的含义,眼前首先或最后出现的,始终是他倚在床沿的凄然苦笑。
林嘉茵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的客房,飘忽的思绪忽然勾起了一段回忆。
那是除岁将至之际,姑苏城迎来了寒冬第一场洋洋洒洒的大雪。谢夫人向来体恤他们小辈,所以那几日便免了他们早晚请安的礼仪。
她那段时间夜以继日,为谢夫人和谢璇赶制新年礼物以表自己的心意。
她向来心细手巧,知道谢夫人畏寒,所以就为谢夫人做了一件织锦披风。
那披风上绣着谢夫人最喜爱的兰花,猗猗芝兰,潇湘于风里,为那件披风增添了一抹淡雅风情。
那是她足足花了一个月的功夫,才织成的。
当时兰岑见了那件鹤青色披风,赞叹不已,又建议她明日一早就给谢夫人送去。
“小姐,夫人明日正好要应邀曹家夫人,出门做客去,你做的这件披风正好可以给她用上。”
她原本是想留在除夕夜里送给谢夫人的,但转念想到最近气温急转直下,现在也确实是它能派上用场的时候。
她思忖了一会儿,便接受了兰岑的建议。
她还记得,那日一早阴灰色的天空连就着清晨的薄雾,将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青灰色。
走在去殊澜园的路上,兰岑捧着装着披风的匣子,眨巴着因刺鼻寒气而湿漉了的双眼,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的路面。
她走在兰岑的一侧,手里拿了只小火炉取暖。走到半路的时候,她曾想要与兰岑交换手里的东西,因她注意到兰岑露在衣袖外面的小手已被寒气吹的通红。
但是兰岑不肯,只是笑弯着一双月牙眼看着林嘉茵说:“小姐,奴婢没事!”
在这段回忆中,林嘉茵因兰岑的守护而感到温暖,但那日之后发生的事情却犹如寒冬的冰锥不慎掉落在她头上。
她不知,那日谢夫人为何会谈论起自己的婚事,她只是在院中听到了些只言片语,以及一声哀愁的叹息。
她只知道,未过除夕,自己其实还只有14岁,还未及笄。
虽然她幼时在京,也听闻不少王公贵族家的小姐都已早早订婚,却没有想到自己如今也会这么早的被安排婚事。
一旁的兰岑更是面露忧色,为她担心起来。
后来,她与兰岑进了谢夫人的厅室,发觉了谢夫人看自己时的神色与以往有些不同。
是因为什么呢?
“……若是从前,便是百家争求也不为过,只可惜了!”
林嘉茵在心中想着,谢夫人这句话叹的到底是什么。
是叹息黄粱旧梦万事成空,还是可惜我命途多舛、一无所有?
林嘉茵至此都未能明白谢夫人那句话的含义,只是在那之后,谢家便开始为她寻觅夫婿,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
她回想起这件事,便不由得对谢韵说的那些话感到惶惶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沾染了一身湿气的兰岑从外推门而入。
兰岑看到林嘉茵抱膝坐在榻上,脸色惨淡,双目失神。她连忙走到林嘉茵跟前,关切地询问:“小姐,你怎么了?”
“兰岑?”
林嘉茵像是如梦初醒,又觉是如坠梦中。她安静地望着兰岑,眼中慢慢地氤氲出一丝不安的情绪,逐渐明亮湿润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你不要吓奴婢,奴婢去给你找大夫。”
兰岑说着便要走,但却被林嘉茵急忙叫住。
“兰岑,我没事,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吧。”
“小姐真的没事吗?是不是也发烧了?”
兰岑不敢马虎,她伸手摸了一下林嘉茵的额头,确认体温并无异常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来。
“奴婢刚刚跟那些人一起去找大夫去了,但这个镇子果真到了夜里就全歇下了。我们找了很久,但人生地不熟,还是没有把人找来。”
“公子那边还好吗?”
林嘉茵想起谢韵,忍不住询问起他的状况。
“方才,公子跟前的小厮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现在已经有人在公子身前伺候,听说烧已经退下来了些。”
“小姐不用担心,文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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