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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那片火红的花海,回到碎石铺就的小径上,兰岑已经带着谢文洲赶了过来。
谢文洲看着谢韵满身污泥,脸上露出惊惧与担忧。
他从林嘉茵的手中接过谢韵,十分歉疚地说:“属下来晚了,公子伤到哪里了?”
“对不起……”
想到谢韵是为救自己才伤成这样,林嘉茵便深感内疚。
只是她想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谢韵出声打断。
“回去吧。”
随着谢韵一声令下,林嘉茵便看着他在谢文洲的搀扶下,慢慢走回了寺院。
兰岑看着她站在原地不动,担忧地将她从上至下打量了个遍。
一想到方才的凶险,兰岑忍不住落下泪来。
“小姐……”
林嘉茵的思绪被兰岑唤回,她知道眼下再后悔自责已是无用,便安慰着兰岑:
“兰岑,我没事,你别哭。”
“我们快些回去吧。”
她带着兰岑回到寺院中,看到随行的侍卫和仆从都围拥在那间狭小的寮房外面。
那些人见到林嘉茵的出现,纷纷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她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寮房门外,便听到主持沧桑低沉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施主受伤不轻,须得去前面的镇子上找大夫看看。”
“多谢主持!”
谢韵瞥见房门外站着的林嘉茵,飞快地将撩开的衣衫拉起,强撑着身体想要从榻上坐起来。
他勉力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向主持表示感谢。
那位年老的主持,动作迟缓地从凳子上起身,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公子的马应是食了后院的曼珠沙华,所以才中毒发疯。此事皆因小寺而起,这药还请收下。”
“时候不早了,镇上郎中歇的早,你们该启程了。”
他说着便将药瓶递给了一旁的谢文洲,便转身离去了。
林嘉茵目送着主持离开后,便进入了寮房内。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抬眸时却与他的目光相撞,又让她愧疚地低下了头。
林嘉茵听到谢韵用虚弱的声音吩咐谢文洲整顿车马准备出发,随后,那些候在门外的人都纷纷离去。
只剩下她一人,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局促不安地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自己何去何从。
谢韵看着林嘉茵白裙上的点点泥渍从裙摆一直蔓延到胸口上,忍不住去想,若是方才再慢一步会发生什么。
回想到那遍地被摧折的繁花,哀婉凄凉地败了一地,他就害怕。
林嘉茵想谢他,可除了一声感激,她却不知自己还能用什么来表示。
她望着谢韵,眼神哀愁而忧伤。
就在谢韵想开口劝慰她时,谢文洲火急火燎的回到了寮房,来接他启程。
“公子,您现在身上有伤,所以属下给您安排了一辆马车。”
谢韵忍耐着胸口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再看到她脸上的自责与愧疚时,鬼使神差地拒绝了谢文洲的提议。
“给我牵匹马就好。”
“可是公子您……”
谢文洲还想劝谏,却见谢韵已然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寮房。
他知道自己无法左右谢韵的选择,只好转身向林嘉茵说:
“林小姐,我们走吧。”
林嘉茵未能理谢文洲出门前,看向自己的复杂神色。
她忧心忡忡地跟在了他们身后,直到兰岑将她扶着上了马车。
“兰岑,后面的马车收拾出来了吗?”
“文洲哥倒是收拾出一辆准备给公子乘,但公子好像不想乘车,小姐你想换一辆吗?”
“不了。”
车队已经整装待发,她只希望能早些赶到镇上。
出了寺院,往后的路程倒是好走了很多。
但因为谢韵负伤骑马的缘故,整个车队走的并不快。
林嘉茵坐在车内看着外面缓缓移动的风景,心中的忧虑愈来愈重,那种不安的感觉折磨的她坐立难安。
在这种负疚、焦急与惶恐的交替之中,她被折磨的疲惫不堪。
又因一路的颠簸,靠在马车内壁的林嘉茵,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但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喧闹。
马车猝然停滞,惊散了她昏昏欲睡的疲乏。
“外面何事?”
听着外面的嘈杂,她不安的抓紧了绣帕,等待着噩耗亲临。
兰岑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状况,为了消除林嘉茵的不安,她麻利地下了马车出去探查情况。
林嘉茵揭开车帘,望着乱作一团的队伍,等待了片刻便听到有个人惊呼:
“快快!大公子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