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旅舍寒灯客难眠,夜风摇落鬓边丝。
谢韵坐在窗台前,望着客栈西侧一处流渠,残月搁浅流水小桥,映照了他心中挥之不散的一缕忧愁。
月是深陷水洼的圈套,而他却是画地为牢,自掘陷阱。
此处仍处于江南一带,可谢韵却觉得此处的夜有别于姑苏的风光。
显得格外温婉柔情,让人平添了几许悲伤惆怅。
幽寂孤清的夜里,乍然响起的敲门声显得格外突出。
似是周遭的一切都感应到了门外的急切,微风推动着窗柩发出吱呀的沉吟,案几上那簇橘红色的烛火也跳动着做迎。
唯独坐在窗边的人无动于衷,他抬起纤长宽大的手掌笼在摇曳的烛火上,以平息那颗不安分的心。
一息、两息……
门外的谢文洲握紧手中的食盘,沉了口气才贴近房门唤道:
“公子。”
谢韵听到谢文洲的声音,那只掩在火舌上的手顿地一落,不慎被那恣肆的焰火所轻薄。
他低垂下眼睑,随着无声的叹息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何事?”
“公子,属下见您还未用晚膳,所以……”
谢文洲应答的声音渐渐微弱没了底气,他立于门外已有片刻,却还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主人。
“不用了,你回去吧。”
“公子,今日之事还请公子责罚属下!”
谢韵听到膝盖与木板撞击的噗通声无奈起身,将门外的人放了进来。
看着谢文洲低垂着脸、愧疚难当的模样,谢韵还是开了口:
“即是母亲的意思,我也不会怪罪你,林小姐那边你自好生照看罢了。”
“公子,属下办事不利理应受罚。”
谢文洲说着,便想到今日中午将林小姐带回车队时,公子诧异失神的表情,便知自己错的离谱。
眼下,他恨不得能被谢韵严罚,心里才能舒坦些。
只是,谢韵现下力倦神疲、神色郁郁,根本就不愿搭理他。
谢文洲见谢韵这副模样,内心十分惶然,唯恐谢韵又让他留在姑苏管些杂事。
“公子,不如属下再去和林小姐谈谈?”
谢文洲想,若实在不行,他便自请独自护送林小姐上京。
可这个想法还未说出,便被谢韵一口回绝了。
“不!你不要去打扰她。”
“她还好吗?”
谢韵也不知自己为何要问出那句话,好与不好又能左右的了什么?
面对这种未敢拥有却又害怕失去的情感,他怎能忍耐着心如刀割却又心醉神迷。
我真是疯了!
谢韵想着,暖橘色的烛火照耀了他白惨惨的脸,照的他心寒如地、心灵战栗。
谢文洲答了什么,谢韵未能听清。
他仿佛如堕五里雾中,撞见了什么讳莫如深、深藏不露的秘密。
只是丁一确二的真相帮不了他,也未能改变什么。
林嘉茵一早便赶在车队出行前,与兰岑收拾好行囊。
与昨日一样,她还是没能见着谢韵。
她看着谢文洲朝着她的马车走来,神色有些古怪。
兰岑下意识地护到了她的身侧,仿佛如临大敌。
“林小姐,公子吩咐要我们赶在清明时节抵达京中,路途辛苦还请您多担待。”
“多谢公子!”
“那我们便出发了!”
谢文洲说完,便转身回到了队伍的前列。
兰岑望着那个已经走远的身影,忍不住嘀咕:“小姐,谢侍卫为何总拿一副那样的神情看着您?”
“什么表情?”
林嘉茵不解的看着兰岑,见她托着腮,圆溜溜的眼睛放射出睿智的光芒思索了许久才回应:
“像是再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总之很奇怪。”
“你想说的是他看我如洪水猛兽吧。”
”对对对!啊,不对,小姐怎么会是洪水猛兽,总之谢侍卫人很古怪。”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