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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鼻息的处境,却不得她的回应。这一路走来,柳瑶才觉得自己拳拳打在棉花上,十分无趣。
细雨漾漾,穿过青翠的竹林,在密密交织的叶片间缠绵,落下断断续续的沉吟。
行走在雨幕中,人的情绪总容易变得湿漉。
林嘉茵没有再理会柳瑶刻意的冷嘲热讽,在一行人走出竹林小径之后,她才轻声道:
“柳小姐,前面便是大公子的住处了。”
说完,她便掉头离去。
“欸,你去哪?”
柳瑶转身见林嘉茵渐行渐远的背影便出言阻扰,但那清丽的身影只是一顿,连头都未回,便重新迈开了步子。
“柳小姐,你原先只是想要我为你带路,如今地方你已经找到,那我自然是要回去了。”
林嘉茵淡淡留下这句话,便要缓步离去。
而身后的柳瑶却不肯答应,身边的侍女得了眼色就赶忙追了上去将林嘉茵给拦住了。
“你去给我敲门!”
“柳小姐,我敬你是客人,但你也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我就偏要,你又能怎么样?”
柳瑶双手环胸,故意挑衅地看着林嘉茵。
她以为下一秒林嘉茵就该为着自己的身份而妥协,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林嘉茵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将那个拦路的侍女呵退便离去了。
只留下恼羞成怒的柳瑶,和那个畏畏葸葸的婢女停留在原地。
“人走了吗?”
谢韵面若冰霜地站在书房的窗前,在听到谢文洲进入的声音后便开口询问外面的情况。
“已经离开了,只不过张妈妈又来了,要您去殊澜园一趟。”
谢文洲说完,稍稍抬起头打量了眼自家公子,见他仍不动如山般站在窗前,仍飘洒的雨滴打湿露在外面的手掌心。
谢韵看着自己发白的指节,直到修长的手指传来彻骨的寒意,他才一脸嫌恶的将手收回,用帕子狠狠的擦拭干净。
他低着头,声音冷洌的说:“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谢文洲得到回应,便颔首离去。
他知道方才发生的事情着实惹恼了公子,而其中也有自己的失职。
这也纯粹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出人意料,他怎么会料到那个柳小姐能干出这么有失身份的事情。
堂堂大家闺秀,竟然见院门不开的情况下,带着个侍女从西侧的一处墙洞处偷偷钻了进来,还走进了公子的书房里。
这任谁能想到啊!
谢文洲兀自叹息,忍不住好奇那被公子丢出门去的柳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张妈妈见谢文洲一脸难色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公子不愿去殊澜园,那就再麻烦文洲替公子带句话。”
谢文洲有些讪讪,见张妈妈既已对眼下的情况十分了然便也坦诚地点了点头。
“妈妈请讲!”
“嗯,夫人希望公子能尽早抉择,以免回京之后左右为难。”
“妈妈放心,文洲一定把话带到。”
“好,你且好好照看公子,老妈子我就先回去了。”
谢文洲目送着张妈妈离开后,才再次回到书房内。
“公子。”他话还未出口,便被谢韵出声打断。
“你把行李收整一下,送到凌月楼去。”
谢文洲一脸茫然,忍不住问:
“公子,您是要去凌月楼住?”
他原本还只是不解为何谢韵如此心急的要赶回京城,现在更不明白为何好端端的要去住酒楼。
谢韵转过身,见谢文洲仍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便解释了一句:
“母亲替我应下了柳家要同行的提议,所以此事得秘密置办,不要让柳家的人知晓。”
谢文洲明白过来,便连忙应声:“公子放心,属下一定安排妥当。”
“嗯,母亲那边可传了什么话?”
“夫人说,要您尽早做出决定,以免回了京城左右为难。”
“我知道了,你去准备吧。”
谢文洲领了吩咐便去忙活了起来,那些原以为还能再休息几日的侍卫们临时得到命令,难免生出一些抱怨。
因为这途中护送谢韵的汉子们当中有不少是当地人,妻儿老小俱都在这里。
他们原还想和家人们多温存几日,听到这个消息自是心生不悦。
“文洲哥,你说咱公子为啥又要走了啊,今早不是还说书籍贵重要等天晴了才出发吗?”怎么不到半日就变了卦。
那些侍从忍不住在心底里抱怨,但也不敢全诉诸于口。
“不是现在出发,只是出府住几日掩人耳目。”
“那为啥要遮遮掩掩啊?”
那些汉子弄不明白,只觉得谢文洲这个安排甚是奇怪。
但谢文洲也不能告诉他们,咱们风清毓秀的公子如今正被如洪水猛兽的柳小姐追着赶着,才落得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