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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去去去,忙你的去。”
“那小的要去给他准备饭菜吗?送哪间客房去啊?”
掌柜的见他太没眼力劲,也懒得跟他解释。
他挺着圆滚滚的身体,从柜台后挤了出来,伸出根食指朝着那个小二点了点,一脸嫌弃。
“去后头忙活去,我自个来。”
小二虽不大机灵,但这会儿也意识到了方才那位客人的身份不一般。
他瞧掌柜端着脸色,一副赶赴刑场的模样,也不敢再做逗留,咻的一下便跑没了影。
半刻钟后,福地客栈犹如临大敌,整个伙房都忙的热火朝天,通往天字号客房的楼梯上往来不断,皆是因为傅允裴一人。
而刚落下脚的傅允裴却在上一次住过的那间天字号客房里,倒头大睡起来。
因为船上的床板太硬,他都没有休息好。
等到傅允裴睡醒,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他推开门便看到外面挤了一群像是听堂候审的犯人,个个面如土色。
为首的福掌柜,已经迷迷糊糊打起了盹,那些站在他后面的人都顶着他那厚如城墙的背。
大家瞧见傅允裴出来,一时间慌了神。有人想把福掌柜推醒,却不料身宽体胖的福掌柜没有反应,大家便眼睁睁瞧着圆滚滚的福掌柜倒进了那位风姿俊逸的年轻人怀里。
这实实在在把傅允裴砸了个满怀。
他闷哼一声,想把福掌柜叫醒,却不料未等他动作,福掌柜就先一把将他给推开了。
傅允裴便这样在众人睽睽之下,被这个迟钝的福掌柜推到在地。
福掌柜眼睛瞪得像铜铃,被这刹那间发生的事情吓得不敢呼吸。
此时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祖宗是请不走了。
掌柜憋得一脸紫红,谄媚的跑到傅允裴的跟前将他扶起。
傅允裴阻止了他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手,无奈地问:
“福掌柜,你这下手也太狠了,难不成这一次大公子连客栈都不许我住了?”
福掌柜听傅允裴这么说,吓得满头大汗。
“二,二公子,我,我,真,真不是故意的!”
福掌柜这一激动就捋不直舌头的毛病原都消停好久了,可今日见到傅允裴这个倒霉催的,让他就没安生过。
客栈的帐房先生已经被他派去傅家请人过来了,如今福掌柜只想把傅允裴伺候好,到时候让傅老爷子把人领走。
不然,留傅允裴在这里多一天,福掌柜都要觉得自己要少活半年。
毕竟上一次傅允裴把客栈营收洗劫一空,福掌柜就被罚了半年的薪水。
现在想起,都让福掌柜感到肉痛。
傅允裴坐在桌上,吃着一道道珍馐佳肴。
他见福掌柜仍然杵在自己面前,叹了口气道:
“福掌柜你去忙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
福掌柜心里有苦说不出,他哪里是想伺候这位小祖宗了。
他这分明是为了自己的饭碗监督傅允裴,是在完成克服心理恐惧的高难度任务!
好在,傅家那边动作不算很慢。
傅老爷子人在外乡的布帛庄子,也只花了一个半时辰赶了过来。
他人赶到时,傅允裴便已经吃饱喝足正要打算出去逛逛。
福掌柜是磨破嘴皮子,死缠烂打才把他留了下来。
傅允裴实在受不了福掌柜聒噪的公鸭嗓音,想上楼休息。
便是在这个时候,傅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了客栈。
“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傅允裴听到男人的呵斥声,便停顿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对上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岁月的沟壑蚕食了男人的风姿,但也不难看出眼前这人年轻时也是个衣冠楚楚,沾花惹草的主。
傅允裴的母亲便是被他糟蹋的一朵,当年傅老爷子还是玉树临风的傅家三公子,替他父亲去北方谈一桩生意。
因涉世未深,进入北地辽城便被一群山野土匪给盯上了。
后来整队的人马被洗劫一空,傅老爷子在一众侍卫的拼死保护下跑了出去。
只是当时他也身受重伤,还从山坡上跌下,危在旦夕。
傅允裴的母亲便是在这般的境况下,遇上了半死不活的傅老爷子。
将他捡回去好心医治,还被这个人面禽兽玩弄感情。
母亲至死,都不曾放下他许诺的杏花春雨白首江南。
而他,却在自己拿着母亲留下的信物相认时,轻飘飘落下一句:
浮云一别,故人难寻。
这让傅允裴怎能不恨,这个轻她贱她弃她的男人,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