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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柳瑶没想到的是,谢韵侧开身,避开了她好几步,才语气森寒带着愠怒道:“男女有别,小姐还是找别人吧。”
他竟不认得自己?
柳瑶被这一意外的认知冲击的失了神色,此刻脸色更是乌云密布,敛了晴光。
明明在京中,自己还曾为他献舞!
柳瑶气愤地攥着丝带,想着去岁的春闱谢韵状元及第,同为尚书的伯父与谢韵的父亲交好,便也设宴为他祝贺。
当时她便自请献舞,还被伯父当场介绍于他。
柳瑶原以为,谢韵会对自己印象深刻。
却怎会料到,谢韵竟如此无情。
柳瑶向来心高气傲,可面对眼前这位自己已芳心暗许的谢家公子,在如此下不来台面的情况下,也只能自我宽慰眼下的尴尬。
“谢郎返乡吊唁恩师,思虑过重许时忘了京中的事,倒是伯父一直惦记着咱们两家的婚事。”
她有恃无恐,以为谢韵念在两家有意结亲的份上会对她另眼相看。
但谢韵的不耐还是打碎了柳瑶期望的镜花水月。
谢韵知晓父亲的意图,他原就想与父亲说明此事过于违心。
如今,又见柳瑶以谢柳两家相逼,谢韵便更是气恼。
“某无意于你,还望小姐另觅良人吧。”
谢韵压抑着心中的厌恶,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而此时的柳瑶,亦是煞白了脸,仍处于震惊中。
观望了全过程的谢璇,心中不禁唏嘘。
唉,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玉面阎罗。
真真是辣手摧花,不留情面。
“嘉茵,我们也走吧!”
谢璇见林嘉茵有些被吓到的模样,有些憋笑。
“大哥本不就是好惹的人,唉,如此被拒……”
余下的话,不言自明。
谢璇拉着林嘉茵,试图跟上了谢韵的脚步。
她们见他径直上了马车,随后便扬尘而去,最终也没有弄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难不成事特地赶来收拾一下骄纵小姑娘的?
脑中冒出这个想法,让谢璇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风吹的真冷啊,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经这一起小插曲,林嘉茵与谢璇二人倒是没了再去草场中央观看马球的心思。
毕竟人多嘴碎,总是不能消停。
除了球场那边的热闹外,这千鹤草场还临着千河,绵延千里,波光粼粼。
这一带风景宜人,沿着河边漫步亦是自在风情。
只不过谢璇一不小心,踩进了一个被绿茵遮掩的小水坑,湿了鞋袜,只好临时回了马车,余下林嘉茵一人。
待到谢璇离去,柳瑶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去,脸上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柳瑶跟着林嘉茵走到了草场南面的杨树林,这里不似草场上聚集着看马球与飞纸鸢的人,甚是静谧。
她见林嘉茵独自一人,便快步上前将她拦住。
林嘉茵颇为无奈,面对眼前情绪饱满的柳瑶,她只觉麻烦。
只是这个麻烦,她让林嘉茵不解。
“柳小姐,您有何事?”
柳瑶也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她怀着敌意瞪着林嘉茵,冷哼出声。
“你给我离他远些!”
“谁?”
“别给我装傻了,你以为谢韵方才是为了你才出声的吗?他只是恰巧路过而已,如今谢家与柳家都有意促成我们的婚事,凭你如今就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林嘉茵无意与她起口舌之争,更遑论这种莫须有的事情。
她微挑起嘴角,只觉得有些好笑的问:“柳小姐怕是误会了什么。”
她何曾奢求过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是那抹无奈的笑,映在柳瑶的眼中,太过扎眼。
她有些抓狂的告诫:“谢韵他绝不是你能奢望的,他如今是御前亲笔,仕途无量,也断不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你既然都知道,那为何还要来难为我?”
原本昨日一晚,她就没有休息好,如今受此指摘更是感到身心俱疲。
面对柳瑶的挑衅和为难,林嘉茵再也无心招架,便择了一条无人小径,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
春日的郊外,一路绿茵芳菲,宁静惬意。
让她得到了一丝心灵上的慰藉。
林嘉茵曾想,若是可以自己更愿此生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但如今寄人篱下,大抵是没了这个机会。
所以面对谢夫人的安排,她一直都是来者不拒。
这本就是不在意的事。
可直到今日遇见柳瑶,她自觉若真要自问幻想过什么。
那大抵也就是那个梦了。
得见如此君子,谁能不倾心?
只是,梦终究是梦,林嘉茵自认为自己是分得清现实与幻境的。
可这种想法,却在转角的那一刻,在那个高挑秀雅的身姿前,就此崩裂了。
她竟见“谢韵”立于河畔,风情万种,朝着她笑。
在那耀眼的晴光下,意味深长,惹人沉醉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