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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楼的月字阁内,傅允裴着一身金丝滚边的堇色衣袍,风流佻达地卧在榻上。
他下巴微微抬起,一双含情的凤眼似是盛着灿烂星河流转于眼前的乐姬。
这风流少年的美,让这凌月楼的一等乐姬也羞煞了眼。
“傅公子,我家公子邀您今晚来谢府赴宴。”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搅扰了这一场风月,傅允裴暇睨了眼走至跟前的谢文洲,瞧他甚至无趣,便语气散漫地说:“不去。”
“谢韵那小子定是没什么好事,不然也不会差你来找我。”
“傅公子,公子说若是您不肯,便送信至云中。”他一板一眼的语气,倒真是戳到了他的命门。
“真是无情!”
傅允裴颇为委屈的控诉着,对面的乐姬听了都止住了弦,不过若是他的衣襟能再整齐些,姿态能再端正些,或许会更有几分受人胁迫的模样。
“他请我去到底是何事?方才不是还巴不得我走吗?”
谢文洲看了眼房中的乐姬,凌厉的眼神让她们纷纷抱琴退下,直到房门被关上,他才开口说:“夫人想当面答谢傅公子,所以公子才让小人务必将您请去。”
“原来是谢夫人啊,知道了!”
傅允裴应下邀约,便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袍,又将长长的墨发用一根玉簪挽上去一半,才满意的吩咐店家找来马车,徐徐地往谢府赶去。
而另一边,谢夫人从谢韵地口中知晓了傅允裴的家世身份后,虽然对他颇有些顾虑,但又考虑到是谢韵的朋友,还是好感占了上风。
只是庶子的身份,到底是有些委屈了嘉茵。若是能激励他早得功名,倒是堪堪为配。
谢夫人所想谢韵自是不知,他现在只想着要怎么将前些日子提出馊主意给揭过。
那日必定是鬼迷心窍了。
谢韵皱着眉,沉湎在深深的悔意中试图逃避如今的境地。
“只是不知傅家对于结亲一事是何看法,韵儿,韵儿?”
谢夫人才知自己的一番推心置腹半分没有落入谢韵的耳中,望着他神思在外的模样,她也只叹了口气道:“我也留了你许久,你若还有事便先回吧。”
“是儿子的不是,方才走神了。”
“无妨,待傅公子来了再叙。”
谢韵点头回应,他看得出母亲对这桩亲事颇为满意,便也愈发觉得眼下的时刻十分煎熬。
或许,她并不喜呢?
又或者,他并不愿呢……
走在回栖林院的路上,谢韵想到这些问题,心中的忧虑才稍稍缓解。
以允裴的浪荡性子,他定是不愿这么早成家的,是我自乱阵脚忘了这事。
谢韵想着,不自觉地长吁一口气,仿佛压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然而,等到晚宴时分,谢韵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痛,不可言说,无人倾诉……
谢夫人以答谢傅允裴的名义办的这个晚宴,但由于谢家人丁疏落,谢父又将两房妾室携至京中,所以今晚的宴会也就是谢夫人一家加上林嘉茵与傅允裴两人的家宴而已。
林嘉茵在午时便已醒来,虽然落水并无大碍,但由于前些日子大病一场所以身子还是虚了些。
她由兰岑扶着来到了东厢的宴厅,便看到了英姿卓然的傅允裴站在院中的杏花树下,回首朝自己粲然一笑。
远处的灯光映照在她脸上,遮掩了她显露出来的羞涩。
兰岑扶着林嘉茵,跟着她脚步加快了些走到了距离傅允裴两三步处,退到了她的身后。
对着面前的男子,林嘉茵正要福礼,却没有想到一柄折扇伸到跟前,止住了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林小姐,你我皆是同辈,无须这些繁琐礼节。”
“谢谢傅公子!”
“不值当谢,能与林小姐相识,也是小生的幸事。”
“不,傅公子救我一命,小女子感激不尽,怎能不谢。”
说着她便想对着傅允裴再施礼,但就在她俯身时,一只略带寒意的手托住了她的手臂。只是瞬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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