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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泣时闻。人含鬼色,鬼夺人神。白日逢人~多是鬼,黄昏遇鬼~反疑人。
人死满地~人烟倒,人骨渐被~风吹老。田禾~无人收,官租向~谁讨?
我欲骑天龙,上天府,呼天公,乞天母,洒天浆,散天乳,酥透~九原千丈土。
地下人人~都活归,黄泉化作~回春雨!”
清脆无邪的儿童嗓音传唱者,这有关清代鼠疫的《死鼠行》在残破的大街上传唱回荡着。
上京城官方通迅站。
负责上京城官方通迅站的是个四五十来岁的老男人,
那负责的老男人的身材又长又瘦,穿的衣服晃晃荡荡,他总是存心要尺寸特别宽大的,以为这样可以穿得长久些。
他的下牙床还有着大部分牙齿,但是上面的牙齿却全掉光了。
微笑起来,掀起的主要是上唇,因而口腔显得黑洞洞的。
如果再加上修仙道士般的走路姿态,贴着墙根悄悄进门的习惯,以及他身上的一股烟酒气味和毫无气派的神情。
那么只能设想这是一个趴在办公桌上的人物,一心一意核对着城里浴室的收费标准,或为编制税收的年轻工作人员收集清除垃圾的新税率的参考资料。
“只要不损坏通讯站的相关设施,你们可随意使用通迅站的电报,就当是给家人最后倒一次别吧!如果是救助,我劝你们不如直接放弃算了,这么久了,没有任何人能走出这座城,即使是政府的官员,也被锁在了这座城里!”那老男儿摆了摆手,对商诺无奈的说道。
“谢谢!先生打扰了!”商诺礼貌地鞠了一躬道谢道。
商诺马上拔打了商震私人电报,为他汇报了自己的相关情况,请求商震出面处理上京鼠疫相关事件。
东北虽然处在风口浪尖上,但仅仅通告南京政府,协助处理上京鼠疫事件,又无军方出面,只由与商震有些私交的南京国家卫生部主任出面还是可以做到的。
一切结束后,商诺对负责管理通迅局的那个年长男人道了声谢,便和戴安、阿珍一起出了上京通迅局。
“呦!你们还真是有些门路啊!不过劝你们也不要太庆幸了,你求的那人来不来得了还不一定呢?”少年阿珍没好气地说道。
三个人走在大街上。
在几条街以外的地方,有一辆汽车好像悄悄地在潮湿的路面上滑行了好一阵子。
汽车开走了,跟着,从远处传来的一阵模糊的惊呼声再一次打破了寂静。
然后,四周又恢复了宁静,陪伴着他们两人的只是静悄悄的天空和星星。
商诺站起身来,坐在平台的栏杆上,面对着舒服地坐在椅子上的戴安。一眼望去,只见那个魁梧的身形像一张剪影似地贴在星空中。
下午两点左右,城中逐渐变得空荡荡的,这是宁静、尘埃、阳光和鼠疫在街上会集的时刻。
沿着一幢幢灰色大房子的整条街上,热浪还是不断地涌来,漫长的囚禁时间要到火热的夜晚压到了这座人群熙攘、声音嘈杂的城上时才告结束。
“老鼠现在是死于鼠疫或死于一种同鼠疫十分相象的疫病。这些老鼠散播了成千上万只跳蚤。如果不及时防止,这些跳蚤传播疫病的速度将会以几倍级数增加。”
阿珍靠在栏杆上,看着堆积死老鼠的垃圾桶说道。
“你们要是真的能走出去,麻烦帮我把李奶奶带出去吧!她没染上鼠疫,我会付给你们银钱的。她年龄大了,受不了这样的环境了!”
说到此处,阿珍停滞了片刻,又说道:
“她是个好人!不会强行赖着你们的,你们只需把她带出去就可以了!”
“那你呢?”商诺温柔地问道。
“我!我没关系的!我在这死亡之城也活得下去,毕竟我命硬的很,我是个恶人,恶人阎王爷也不敢收!”阿珍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
“听旅馆的客人们说你是李奶奶收养的!”商诺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也不必这样委婉的说,他们肯定是说我是不知道是哪个山洼洼里不要脸的女人生出来的,连自己爹都不知道的孩子后,扔进山林子里,结果被狼收养长大,养出来的小畜牲吧!”阿珍轻蔑地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自己揭开自己伤疤道。
“没,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商诺赶忙解释道,生怕因为自己的话伤了这个孩子的心。
“没什么可抱歉的,我本来就是李奶奶想回来的狼孩!如果不是他收养了我,可能我现在还在马戏团里和幼虎搏斗,给那些所谓的有钱人表演呢!”阿珍无奈的笑了笑,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