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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庭琛被刘家赶出来后的生活,不禁红了眼框。
“琛儿,是娘对不住你,娘蠢的要死,中了那贱人的计。害的咱娘俩被赶了出来,娘没权没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给不了你!”
“娘!你别这么说,娘很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想去那洋人开的学校去上学,娘也不至于跟大夫人争名额,就不会去挺而走险,也不会大夫人的计了,还连累了娘跟着我受苦!”
刘庭琛低下了头,暗暗地藏住了那阴影处的一脸的懊悔和不甘心。
“琛儿,咱不想这些了好吗?咱想想咱们后面的日子该怎么办,成不?”
刘芳龄双手捧住刘庭琛的下巴,将刘庭琛的脑袋抬了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这时刘庭琛那一脸的不甘心瞬间消失了。
“娘!你说。”
“你爹那狗东西肯定是靠不住了,你刚才见着的男人叫刘固安,是娘的表哥,同时也娘的前夫。娘从前做了些对不住他的事,他恨娘,所以不肯收留咱们。但他啊,最喜欢聪明伶俐的小孩子了,你多去亲近亲近他,黑风寨极有可能会被政府招安。他在黑风寨有些地位,若你能在黑风寨留下,等将来政府一招安,你便可谋个一官半职,到那时候咱娘俩可算是熬出头了!”
刘芳龄擦了擦眼角的破涕而笑,像是对未来有了憧憬,满脸兴奋的握紧住刘庭琛的脸。
“娘,咱为何一定要靠别人,我会一提诗作画,能帮别人写贺辞,代笔书信。有满身力气,能挑水砍柴。为什么不能自己养活自己呢?为什么一定要靠别人的施舍过活呢?咱们自己为自己博出一番天地,不可以吗?”
“琛儿,不是娘打击你如果只靠给别人提诗作画,写写贺词,代写代写书信就能养活一大家子人,当初娘也不至于丢了刘固安跟了你爹!养不活的。况且这世道不太平,说不定哪天睡着睡着就被人抹了脖子了,你不找个强有为的靠山,如何能活得下去呢?娘知道你不甘心,不甘心屈于人下,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咱们俩至少现在得活下去不是?”
刘芳龄一脸急切地看向刘庭琛。
“娘,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去亲近刘固安的,你放心养伤吧!我出去打水去了!”
刘庭琛紧紧攥住了拳头,咬紧牙关,一瞬间衣袖底下隐藏的青筋便在手腕处鼓了起来。
片刻后,刘庭琛才松开了拳头,轻轻拨开了刘芳龄握住自己下巴的双手,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合些。
刘庭琛说完便转声提起洗干净的铁水桶,一脸沉重地出门提水去了。
一出门,刘庭琛便在刘芳龄看不见的水井处的桦树旁站定下来。放下了手上提住的水桶,紧握的手掌一展开看见了手掌心处因太用力而被指甲扎破的伤口。
刘庭琛没去管被指甲扎破的手掌,而是又一次的将拳头紧握住,一拳拳地打向了自己面前的桦树。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那么弱,弱得连自己亲生母亲都护不住,弱得连条野狗都能对着自己耀武扬威。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屈于人下,靠着别人的施舍,才能够让自己和母亲活下去。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的大哥,明明不如自己,却凭着是嫡子的身份就可以上学,而自己比兄弟们都优秀,却要被百般凌辱和欺负,为什么自己不能够得到相同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