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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开遍四海时，我也好借岚姐姐的光。”
说是借光，但她眸中却闪烁着几分感激。
其实她想的是：她要时刻记得岚姐姐的恩情。
“好，这个名字取得好……”
姐妹二人说说笑笑一阵，各自忙着准备起来。
翌日。
辰时未到，天边尚泛着一层蒙蒙白雾。
锦岚就已亲自来云溪院接她：“我们苏东家赶紧戴好帷帽，快随我去您那岚墨轩剪彩吧。”
被她这么取笑，苏蕴兰面上羞红，却也依言照做。
她不便露面，女东家的身份也不能暴于人前，是以连那开门剪彩的仪式，锦岚都特意安排在了书局内里。
“辰时二刻——”
紧盯着沙漏的小厮一唱，岚墨轩外就响起一阵“噼里啪啦”地炮竹声。
掺着炮竹声，锦岚急忙将一把大金剪子塞到她掌心。
苏蕴兰手中握着一段红绸，心底激动难耐。
颤抖着拿起剪子，对准红绸。
“咔嚓！”
当红绸剪成两半的那一刻，她还有些恍惚。
耳边却满是吉祥话。
“岚墨轩开业大吉！”
“愿岚墨轩墨香盈室，蒸蒸日上！”
吉祥话一句接一句，来往岚墨轩的书客亦是络绎不绝。
隔着帷幔，苏蕴兰在后室瞧了一上午，颇有些坐立难安。
岚墨轩第一日开业，她还不知成效几何？
尤其是岚姐姐特意嘱咐人挂在壁上，她的那些随手画成的丹青，更是不知能不能卖出去……
锦岚拨弄着算盘，夹着本账册，眉心凝成一团。
“蕴兰啊。”
这语重心长的语气，拉长的尾音和从未有过的严肃，让苏蕴兰当即屏住呼吸。
她明白了，她什么都明白了。
“我就知道，没人会喜欢我的画作。”她沮丧地垂下头，言语中只剩颓废。
“我又不是什么大家，谁会买下我那不堪入眼的画作？”
锦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苏蕴兰头也不抬：“岚姐姐可别宽慰我了，这下我算是认清现实，往后都再不会……”
账册被人兀地摆在她眼前。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朱红。
密密麻麻字看得她心惊。
个、十、百……
一列一列细细数去，足足有三百六十五两银子！
苏蕴兰面色惨白，语气颇为惨淡：“岚姐姐，岚墨轩才开业第一日，就亏了这么多银钱，那是不是……”
“再看仔细些！”锦岚抬手指向其中一处。
顺着她指的方向，苏蕴兰这才得以看清。
上头分明写得是：“合计收银三百六十五两！”
“蕴兰，你且听清了。”锦岚清了清嗓，噙着抹笑意，高声宣布道：“光是一个上午，除去各项工钱、成本，岚墨轩足足赚了整整一百二十三两银子！”
“而你五幅画作，足足卖出去三幅！”
苏蕴兰错愕地瞪大了双眸，双唇难以阖上：“岚姐姐，你莫不是又在诓我吧？”
“诓你作甚！”锦岚一把将账册推入她怀中：“这上头每一笔我都核对过三次呢！”
“恭喜我们苏东家，岚墨轩开业上上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