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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收到了不少丫鬟、小厮的注目礼。
其中或同情、或嘲笑、或幸灾乐祸。
依稀间，还能听得他们的议论。
“二少夫人当初让世子兼祧二房，如今二少爷回来了，她肚子里那个孽种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呢。”
“我瞧着二少爷也带回了个新夫人和小小少爷，只怕这下会给她一纸休书吧。”
“可二少夫人怎么也是苏家嫡女，身份地位在那摆着，二少爷也不能轻易将她休了吧。”
“谁知道呢……”
国公府正厅。
当苏蕴兰才抬脚踏入的时候，就齐刷刷地收到了四双视线。
环顾四周，仆从都被屏退，长公主居于上首，沈氏、谢怀瑾、谢怀谦依次居于下首。
“蕴兰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母亲，见过世子。”苏蕴兰面色淡然，一一对他们行礼，只是到了谢怀谦的时候，她稍微顿了顿：“见过……夫君。”
“蕴兰，既然你来了，就坐下说话吧。”长公主率先开口。
“是。”苏蕴兰依言照做。
等她坐下后，整个正厅如死寂一般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
“咳咳。”还是长公主看不下去，轻咳两声，示意他们说话。
“蕴兰。”沈氏摆出副和蔼的神情：“今日将你叫来，是有一事需要商量。”
“秉恩年岁渐长，到了该启蒙的年纪，总不能一直占着外室之子的名分，你是怀谦的正妻，你看秉恩生母的身份是不是也该变一变？”
嘴上说是商量，但沈氏的语气里却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命令。
早在苏蕴兰来之前，她就和长公主提过想将那古兰依纳给谢怀谦做平妻一事。
因着答应让谢怀瑾兼祧二房导致苏蕴兰怀有身孕，而谢怀谦如今又平安归来，长公主心中有愧，对纳平妻这件事并无太大的意见。
所以眼下只要苏蕴兰松口，这件事就算成了！
“母亲是想说把那位妹妹纳给夫君做平妻吧。”苏蕴兰懒得和她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父亲下午已经来信跟我说过这件事。”
“夫君在外多年，有一房美妾在侧也无妨，秉恩是夫君的子嗣，也可记在我的名下做嫡子。”
“但唯有纳平妻这件事——”
苏蕴兰在谢怀谦和沈氏那充满期待的视线下，声音陡然拔高，态度坚决，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
她的话掷地有声，仿佛一记重锤，将沈氏和谢怀谦就要成真的美梦戳破。
他们愤怒地瞪着她，怒火从他们眼底迸发。
“苏蕴兰！”谢怀谦气冲冲地起身：“岳丈大人已经亲允，是你对不起我……”
像是意识到长公主和谢怀瑾还在场，谢怀谦陡然收住话：“总之，这件事容不得你拒绝！”
容不得她拒绝？
是吗？
苏蕴兰莞尔一笑，不紧不慢地从发髻间取下那支金簪，抵在脖颈间。
“夫君若执意纳平妻，我唯有一死！”
既然沈氏可以用休书做威胁，那她凭何不能以死相逼呢？
谢怀谦大喝一声：“你敢！”
“夫君大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