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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喉结真好看。”
贝萤指了指。
裴时夏:……
“贝萤,要是你觉得课程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再多学几章。”
裴时夏指尖在她面前的书本上点了点。
贝萤看着裴时夏似不是开玩笑的,赶忙吞下口中的梨肉,一抹嘴就低头解题。
每回上完新的课程,裴时夏就会先出几道题让她解,若是能全部解出来就进行新的课程,若是没有,他就重新把她没懂的地方再讲一遍。
所以他们的进度其实不是很快。
照这样下去,好像等到她开学都还学不完高中的课程啊,贝萤一边解题一边想到。等她将方程写出来,突然笔尖一顿。
她想到一个问题,再过一个月她就要开学了。那,裴时夏也要走了……
贝萤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裴时夏,突然有些难过。
“怎么了,解不出来?”
裴时夏察觉小姑娘有些难过,眼睛似乎都闪着水光了,搁下手中的笔问她。
贝萤连忙摇摇头,低头看着作业本上那团黑色的墨。
没关系,还有一个月。
而且,总有一天,她会去找哥哥的。
想通之后,刚刚有些晦涩的数学题似乎也变得简单起来,她摁住心里冒出的窃喜,低头在草稿纸上认真演算。
贝萤下午到家的时候,贝盛然正蹲在墙角逗蚂蚁,她开始没看到,余光瞥见墙角黑乎乎的一团将她吓了一跳,“贝盛然,你在这里做什么?”
贝盛然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可也只是转瞬即逝,又皱着眉头低头逗蚂蚁了。
她将沈奶奶给她的火龙果在贝盛然面前晃了晃。
可贝盛然仍旧将脑袋埋在膝盖之间,脸颊上的肉肉被挤成一团,不是昨天的故意耍宝,而是真伤心了。
贝萤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一旁,然后在他身边蹲下去,学着他用树枝堵住一只蚂蚁前进的路,“怎么了?”
贝盛然没说话。
贝萤正觉得奇怪,突然听屋内传来陈灵的声音,和平日的温柔全然不一样,带着撕心裂肺的尖锐和愤怒。
她一用力,手中的干树枝应声而断,一截黑褐色的树枝拦住了蚂蚁的去路。
“贝正钦你个王八蛋,你今天给我说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陈灵好像哭了,她摔了东西,叮叮当当的在屋内响起。
贝萤抬手捂住旁边小孩的耳朵。
贝盛然一顿,然后豆大的泪珠就啪嗒啪嗒掉在了地上,小蚂蚁以为下雨了,顿时慌不择路,它们朝旁边的树叶下跑去,不一会儿就躲开了不知从哪里来的阴郁天气。
贝萤垂眸,直到耳边的声音渐渐小下来。
她拉起贝盛然的手走进去,陈灵孤零零坐在沙发上在小声啜泣。
贝盛然跑过去,抱着她小声喊着妈妈。陈灵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抱着贝盛然哭了起来。
贝萤站在不远处看了他们一会儿,等陈灵平静下来,她去卫生间将陈灵的毛巾用温水浸透,又拧得半干,拿出来递给她,“妈,擦擦脸吧。”
陈灵红着眼眶看了一眼对面静静立着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在自己身边哭得小脸通红的儿子,突然问她,“小萤,你不心疼妈妈么?”
贝萤拿着毛巾的手一顿,抿了抿唇,“先擦擦脸吧。”
陈灵觉得自己的女儿好像变了些,可她又看不出什么,就只能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又敷了敷眼睛。
贝萤并没有陪他们坐着,而是将书包放下,弯腰将陈灵砸烂的东西收拾进垃圾桶,完好无损的就捡起来。
她一言不发地在厨房忙碌。
直到七点半,贝正钦才回来。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一看见陈灵就厉声喝道,“你在闹什么?!”
“那就是我的同事,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打电话过去让我多难堪?”
“同事?哪个同事需要你亲自给她擦脸的?”
“擦什么脸?!”贝正钦的声音似乎很恼怒。
“你说擦什么脸!吃个饭连脸都不会擦,我看她那手长也白长,干脆砍了算了!”
陈灵声音又尖锐起来。
“你听谁说的?”贝正钦问她。
陈灵没有回答,而是骂着贝正钦。
其实小镇里没有秘密,谁家上午吃了肉,估计第二天全镇就知道了。贝正钦或许今天和哪个女同事出去被人看见了,传到陈灵的耳朵里,才有了这出。
贝萤将抽油烟机打开,嗡嗡的声响将两人争吵的声音掩盖。
那玻璃门一声轻响开出一条小缝,她回头看见贝盛然小小的身子挤进来。
两人都一言不发。
贝盛然站在旁边看她在洗菜,就自己搬过凳子,站在上面和她一起洗,哗哗的水声,嗡嗡的抽油烟机,明明是很吵闹的声音可贝萤觉得莫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