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我的右手在一场车祸后彻底损伤,而亲手毁掉我一切,正是我最爱的丈夫和他的白月光。
钢琴比赛夺冠的当晚,我在庆功宴上听见了不该听见的对话。
“只要她的手废了,国家交响乐团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景墨轩对着电话压低声音,“明天按计划进行。”
我躲在洗手间隔间里,手机差点滑落。
白梨雪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不会有意外,我找的人很专业。”
景墨轩的语气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冷漠,“车祸而已,最多伤到手,不会要命的。”
我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隔间外传来脚步声,我赶紧冲出去,装作若无其事地洗手。
“晚霜?”
景墨轩推门进来,脸上瞬间恢复温柔的笑容。
“怎么这么久?大家都在等你切蛋糕呢。”
我看着镜子里他关切的表情,强挤出笑容:“马上就好。”
第二天,他依然温柔地为我整理采风用的相机背带,亲吻我的额头。
“路上小心,等你回来。”
我看着他演技精湛的表演,突然觉得恶心得想要呕吐。
1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想要呕吐。
景墨轩握着我的左手,掌心里全是汗水。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我从未听过的颤抖。
“晚霜,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你的手一定会好的。”
我想要回应他,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右手传来的钝痛提醒着我,那场车祸并不是一场梦。
我的钢琴生涯可能真的要结束了。
“景先生,能和您谈谈吗?”主治医生走了过来,表情严肃得让人心跳加速。
景墨轩松开我的手,跟着医生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
他们压低声音交谈着什么,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神经损伤,肌腱断裂。
当景墨轩重新走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
但还是努力对我笑着说:“医生说恢复得很好,过几个月就能重新弹琴了。”
我知道他在撒谎,从他眼中的绝望就能看出来。
但我选择相信这个谎言,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面对真相。
出院后的第三天,我尝试着坐在钢琴前,右手颤抖着放在琴键上。
那些曾经如呼吸般自然的指法,现在变得生硬而笨拙。
食指和中指完全没有知觉,无名指只能勉强弯曲。
我按下一个简单的C调和弦,发出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彻底碎裂了。
“不要着急,慢慢来。”
景墨轩从身后抱住我,下巴轻抵在我的肩膀上。
“医生说了,神经修复需要时间。”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见景墨轩在客厅里接电话。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梨雪,你别担心,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国家交响乐团的位置我已经在安排了……”
我的心脏猛地停了一拍。
国家交响乐团,那是我们所有音乐学院学生梦寐以求的地方。
也是白梨雪一直想要进入,却因为实力不够而被拒绝的地方。
“晚霜的手确实废了,医生说最多只能恢复到业余水平,她以后不可能再参加比赛了……”
景墨轩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心上。
“所以你不用担心,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你的地位了。”
原来如此,原来那场车祸真的不是意外。
我紧紧咬住嘴唇,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湿透了枕头。
2
第二天早上,景墨轩像往常一样给我做了早餐,还特意煎了我最爱吃的荷包蛋。
“今天有个项目要谈,可能会回来得比较晚。”
他一边说着一边整理领带,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勉强练琴。”
我点点头,表现得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好的,你路上小心。”
景墨轩走后,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个完美的荷包蛋,突然觉得恶心得想要吐出来。
这个男人昨天晚上还在和别的女人策划如何毁掉我的人生。
今天早上却能若无其事地给我做早餐,甚至还记得煎我最爱的荷包蛋。
我想起了三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说他最欣赏我的是我对音乐的纯粹和执着,说他愿意用一生来守护我的梦想。
现在看来,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追求我而说的甜言蜜语罢了。
下午的时候,门铃响了,我透过猫眼看到了白梨雪的脸。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看起来楚楚可怜得像个受害者。
“晚霜,我来看你了。”
她一进门就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得像是她才是那个受伤的人。
“听说你的手……”
“没什么大碍,医生说很快就能恢复。”我接过她手中的花,平静地回答道。
白梨雪松了一口气,但我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失望。
“那就好,我这几天一直在担心,生怕……”
“生怕什么?”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生怕你怪我。”她低下头,眼泪开始往下掉。
“如果不是因为我约你出去采风,你也不会遇到车祸,都是我的错。”
多么完美的表演,如果我没有听到昨晚那通电话,我可能真的会被她感动。
“不怪你,这只是个意外。”我淡淡地说道。
白梨雪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晚霜,你真的一点都不怪我吗?如果是我,我可能会恨死了那个害我失去一切的人。”
我笑了笑:“恨有什么用呢?又不能让时间倒流。”
3
白梨雪走后,我坐在钢琴前发了很久的呆。
那些曾经被我视为生命的琴键,现在看起来如此陌生,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它们时一样。
我想起了六岁时第一次摸到钢琴时的激动。
想起了考音乐学院时的紧张,想起了第一次登台演出时的兴奋。
所有的回忆都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上个月的那场比赛上。
我演奏的是肖邦的《夜曲》,台下掌声雷动,评委给了我满分。
那时候的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光明下去。
我会成为一名伟大的钢琴家,会在世界各地的音乐厅里演出,会用我的音乐感动更多的人。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傍晚时分,景墨轩回来了,手里拎着我最爱吃的甜品店的小蛋糕。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他坐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白梨雪来看我了。”我说道。
景墨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道歉,说如果不是她约我出去采风,我也不会出车祸。”
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她说得对,这件事确实和她有关系。”景墨轩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但也不能全怪她,毕竟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点点头:“是啊,谁也没想到。”
那天晚上,景墨轩又接到了白梨雪的电话。
这次他去了阳台上接听,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几句话。
“……不用担心,她什么都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