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奴婢走后,还请娘娘莫要悲伤。”
胡秋儿听到蔓菁的话,微微止住了笑,只是此时,她竟觉得悲从中来。
胡秋儿看着蔓菁慢慢起身,突然喃道:“蔓菁,这宫里面,你要是走了,就没有人了记得了胡秋儿了。”
蔓菁的身形一顿,泪如雨下:“娘娘!”
“你跟了我这么久,我当初被贬到行宫,你也跟着我,如今,我又为何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你?”胡秋儿低叹一声,起身握住了蔓菁的手。
“我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你的敌人是谁,这后宫里面,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谁还记得,我入宫不过五年,如今才不过二十。”一瞬间,胡秋儿仿佛老了好几岁,明明是青春明丽的脸蛋,却透着衰老垂败之意。
蔓菁反握住了胡秋儿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奴婢记得,娘娘比那位小两岁。”
“你记得?”胡秋儿眼眸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是那年冬天,娘娘身体突然好起来的时候。”蔓菁没有丝毫的隐瞒,双眼诚挚的看着胡秋儿。
“是啊,那年冬天,很是难熬。”胡秋儿反握住蔓菁的手。
两人的双手就这么握着,半晌没有说话。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胡秋儿轻轻问道。
“奴婢主子是前朝的韩妃娘娘。当年宫中兵祸,奴婢才六岁,刚进宫不久。韩妃娘娘待奴婢很好,可惜,却没能保住命。娘娘死前把自己的体己钱全部给我,让奴婢离开皇宫,可奴婢总觉得做人不该这样的。”蔓菁说到这里,眼里泛着泪花:“所以奴婢还是留在宫中,好在当时年纪尚小,倒也没什么在意奴婢,只是这一留,就是三十多年。”
“太祖和宫中女医联合害死了前朝康顺帝,又联合世家,将前朝皇室杀的杀,发卖的发卖,可能是因为这样,太祖在世的时候,很是谨慎,吃穿用度皆有多人试毒,可惜,他那么惜命,却在几年后就死了。”
胡秋儿将手里的帕子递了过去,蔓菁接了,然后默默的擦了擦眼泪:“后来就是先帝,先帝和太祖一样,不过倒是没有太祖那么谨慎,我虽然在宫中伺候,但是没有近身的机会。好不容易等到先帝去世,丰帝继位,奴婢花了全部的体己,贿赂了公公,这才能够得以侍奉在后宫妃嫔的左右。”
“你是怎么找到机会下手的?”
“每次娘娘侍寝前,都会沐浴,奴婢就将药洒在了浴桶里。”怕胡秋儿误会自己,蔓菁解释:“请娘娘放心,奴婢问了,那药对女子无用,只对男子有用。”
“那些药,你又是怎么拿到的?”
“宫中还有前朝的宫人,奴婢通过他们的手拿到的。”蔓菁笑了笑:“如今皇上不能人道,是上天垂怜奴婢,也算是奴婢报了韩妃娘娘的恩情!”
胡秋儿叹了口气:“罢了,日后这事儿,就不要再做了。”
“奴婢谢娘娘大恩大德。”
“下去吧。”胡秋儿挥了挥手,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里。
待蔓菁出去之后,胡秋儿又看了一眼那纸条,最终将它在烛火中烧成了灰烬。
伤心只是一时的,更重要的是剩下的路要怎么走。
既然皇上不能人道,那二皇子放在毓妃的名下,难不成是皇上是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
与其让毓妃的二皇子登位,胡秋儿更偏向于黎妃的三皇子。
胡秋儿下定了决心,匆匆梳洗一番,就去了黎妃那。
如今正是午膳时分,黎妃瞧见胡秋儿神色匆匆,有些惊讶:“怎的这个时候来了?”
“有件事情,你要做好准备。”
见胡秋儿神色凝重,黎妃连忙屏退了众人,低声道:“什么事儿?”
“皇上怕是不能人道了。”
此话一出,黎妃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神情紧张:“这话可不能乱说。”
胡秋儿没说话,只静静的望着黎妃。
黎妃被她这么一看,有些迟疑:“真的?”
胡秋儿点了点头,眼底流露出几分担忧:“此事机密,皇上将三皇子放在毓妃的名下,会不会早就有此打算?”
黎妃的神情也变得肃然起来,压低了声音道:“此事我会告知黎家,这事儿若是真的被旁人知晓了,怕是会振动朝纲。”
已经到了午时,黎妃干脆就留了胡秋儿在她这里用了午膳再走。只是吃饭的时候,二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而被秘密派去探查赵家之事的言诺,发现赵家和胡家之间的端倪。
一封加急的信件没有传到乾阳宫,而是传到了春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