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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的散,福禄的日子想来也不好过。
“辛苦你了。”
“奴才不辛苦,不辛苦。”福禄一边说,一边拿袖子去擦眼泪:“奴才日日盼着日日盼着,终于盼到了。”
“别跪着了,起来吧。”胡秋儿看着福禄激动的样子,倒是笑了笑。
“奴才们打从接到皇上的旨意,便马不停蹄的收拾。”福禄一边说,一边给胡秋儿带路:“娘娘瞧瞧,都是按照娘娘先前的喜好布置的。”
胡秋儿看着里头的好些东西都焕然一新,明显瞧着是新换上的。
“很好,我很喜欢。”胡秋儿笑了笑。
福禄知道胡秋儿还带着伤,当下也就不耽误她休息:“那奴才在外头守着,娘娘若是有什么事儿,就叫奴才。”
胡秋儿以贵妃的尊位回宫,又被赐了封号,各宫自然是要送贺礼来的。
胡秋儿躺在塌上,看着蔓菁忙忙碌碌的将赏赐和各宫送来的贺礼归置,笑了笑:“又不是只有这一日的时间,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蔓菁笑了笑,眼里闪着泪花:“奴婢开心,奴婢不累。”
胡秋儿还在养伤,那些送礼的人将东西送到之后,便离开了。连黎贵妃和莫嫔都是如此。
蔓菁一边清理,一边道:“听说皇上很宠古妃娘娘,今日古妃娘娘送来的东西,是一个八宝玲珑珠串,听说这是外域的贡品,拢共就这么一串。”
“古妃?”胡秋儿先前听任白芷提过,自然是有印象的:“将这些东西都记下来,倒时候找个贵重点的,回过去。”
“是,娘娘。”蔓菁点了点头。
突然,她瞧着言国公府送来的东西里头有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那盒子雕刻的有些粗糙,看着不像是什么金贵的物品。
这言国公府怎么送了这个东西?
蔓菁觉得有几分奇怪,将那盒子拿起来一看,似乎并无什么奇特的地方,只是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她心中一惊,赶忙将那盒子关上。
“怎么了?”胡秋儿看到蔓菁一惊一乍的样子,有些疑惑。
“言,言国公府送东西来了。”蔓菁有些踌躇,该不该把东西给胡秋儿。
“拿来吧。”胡秋儿微微伸手。
可是当看到这木盒里面的东西的时候,胡秋儿的眼睛一红,泪水翻涌而出。
那木盒内静静的躺着一盏小巧精致的荷花灯。上元节她和言诺一起猜灯谜的时候,就是想要一盏荷花灯,可惜当时却没有拿到。
“娘娘。”蔓菁见胡秋儿哭的厉害,赶忙将帕子递了过去:“娘娘,这东西是随着言国公府的贺礼一同送进来的,要不奴婢把这东西丢了……”
胡秋儿摇了摇头,将那小巧的荷花灯拿了出来,下面还有一张纸:平安喜乐,健康顺遂。
胡秋儿突然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蔓菁担忧的望着胡秋儿,却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的把门关上了。
福禄见蔓菁有些忧虑,又隐约听得屋子里头有哭声,担心道:“娘娘她没事儿吧!”
蔓菁摇了摇头:“娘娘吃了很多苦,这回儿子让她哭吧。”
福禄点了点头,两人如同门神一般,伫立在两侧。
屋内,泪水将胡秋儿手里的纸条打湿,将那荷花灯也打湿了。
胡秋儿抽噎的握着那荷花灯和纸条,已经明白了言国公的意思。
所谓的不杀她,不过是为了这件事做铺垫。死亡有的时候并不是重点,而背叛才是。
这条路是她选的,她选择了进宫,选择了当皇上的后妃,选择了离开言诺。
胡秋儿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后悔,难受,心痛,这些情绪险些将她淹没。
“言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而此时的言国公府。
言国公和言诺一言不发的相对而坐。
“你看到了”,言国公平静的给言诺倒了一杯茶:“她没有选择你,而是选择去做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
言诺没有接那杯茶:“是你的主意吧!”
言国公倒是并不意外言诺的反应:“我不过是给了她选择而已,但是结果很明显。”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言国公也不介意和言诺多说几句:“你还太年轻。再说了,你是我的儿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言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倒是看着言国公:“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自然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言国公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拍了拍言诺的肩膀:“也是属于你的东西。”
言诺的身形一动不动,等言国公离开之后,他这才拿起了桌上的那杯茶。
可惜茶凉了,又冷又苦。言诺不知道是这茶苦,还是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