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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职称被夺心死离婚
第1章节:
九零年代遭遇下岗潮,上级提醒我再没评上高级职称,就会被裁员必须离开基地。
可我连续二十年评职称,都被我的老婆郭美云为了避嫌一票否决。
三十年的婚姻生活,我把隐忍做到了极致,从来不曾怪罪她。
可如今最后一次评审,我终于忍不住苦苦哀求她退出评委会。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再评不上,我只能选择离开,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基地。”
她满口答应。
却提前让评委内定人选,把唯一的评职名额给了只有初中学历的姐夫周建国。
绝望的我跑去质问。
却听到郭美云和下属的谈话。
“顾同志一辈子就盼着评上高职避开裁员……”
“我知道。”
郭美云满脸痛苦地打断。
“我姐去世这些年,建国一直单着,他因为学历遭受太多白眼,只有评上职称,才能在单位挺直腰杆。”
“顾波委屈惯了,就让他再委屈一次,我以后好好弥补他就是了。”
话落,我瞬间红了眼。
这些年,小到自行车,大到房子。
不管姐夫看上什么,我都必须让给他。
每当我表现出一丝不满,郭美云就会用亲情绑架我。
“建国是我姐的鳏夫,你怎么能跟他计较?”
现在,她甚至要把我追求了半辈子的职称让给他。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在她心里我永远比不上姐夫。
既然如此,余生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死生不复相见!
……
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脑子里不断回想起郭美云的那句“顾波委屈惯了,就让他再委屈一次”。
曾经,我以为她能体谅我的委屈。
现在看来,不过是我的一腔情愿罢了。
经过办公室门口,看到姐夫和他的小团体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见我走过,他们故意抬高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的营长老公吗?怎么蔫头耷脑的,是不是又没评上高级职称啊?”
“铁定是啊!要不是沾了郭营长的光,就他那水平,能进咱们军区科研所?”
“竞选几十年了,年年落选,到现在还是个普通研究员,我要是他都没脸在单位混。”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我贬得一文不值。
似乎忘了我才是单位学历最高的人。
当初为了报效祖国,毅然拒绝国外高薪挽留。
若论科研成果,即便郭美云也无法与我相提并论。
更别说他们一群人加起来,贡献还不如我的零头。
可这群人丝毫认不清现实。
“建国哥,你这次评上高级职称,真是实至名归啊!”
“要我说,还是你跟郭营长般配,要不是某些人死皮赖脸、占着茅坑不拉屎,你们早就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他们故意这么说,想让我嫉妒。
殊不知我已经不在乎了。
见我一言不发走进办公室。
姐夫指着椅子上的靠垫儿假惺惺道。
“妹夫啊!反正你也要退休了,这么好的东西用在你身上可惜了,我帮你处理吧!”
说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直接抓起靠垫儿塞进自己包里。
这些年,他习惯了把我的东西据为己有。
以前看在去世大姑姐的面子上,我不跟他计较。
现在,我不想忍了。
我强硬地伸出手。
“还给我。”
姐夫的脸霎时黑了。
“不就是一个破垫子?你至于吗?”
“至于!”
我认真看着他。
“你不会是输给我,心里有气,故意报复我吧?”
我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抢过靠垫转身就走。
下一秒,却被他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等我反应过来,想要还击的时候。
郭美云的呵斥直接把我钉在原地。
2 遗物被抢委屈爆发
第2章节:
“顾波!”
她双手死死钳住我的胳膊。
我感觉骨头都快被她掐断了。
“美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觊觎妹夫的靠垫儿,我想着他要退休了,以后用不上了,扔了怪可惜的,就问他能不能送给我,没想到……”
“你千万别怪他,是我抢了他的职称,他心里对我有气也是应该的。”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向组织说明情况,把职称让给妹夫。”
姐夫委屈地靠着郭美云。
再也没了刚才张牙舞爪的嚣张劲儿。
郭美云怒不可遏地瞪着我。
“你没评上是我的原因,有火冲我来,干嘛要跟姐夫过不去?”
“他为我姐守了这么多年,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别说想要一个靠垫儿,就是让你当牛做马,你也义不容辞。”
吼完我,她转头望向姐夫。
语气骤然变得柔和。
“建国,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以后别再说‘把职称让给谁’这种话,那是你应得的,他评不上是他自己没本事,你不欠他的,没有义务为他牺牲。”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发出一声苦笑。
作为第一代高科技人员。
刚毕业就投身最苦最累最危险的研发事业。
结婚后,为了不影响郭美云的工作。
我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回老家抚养。
把孩子养大又立马扎身茫茫戈壁。
在条件极端恶劣的大漠经历一次次危险实验。
无论是对工作、还是对家庭,我都做到了竭尽所能、力争上游。
在她眼里,却成了我没本事。
可是,真的是我没本事吗?
明明是她担心我晋升后会盖过她的风头、担心别人说闲话,影响她的仕途之路,每次评选都对我一票否决。
就连刚进来几年的新兵都评上了中级职称。
我手握几十项专利、个人能力早已超越高级职称评定标准。
却只能当一名最普通的科研人员。
如今甚至因为职级不够,无法继续在自己热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这对我公平吗?
数不尽的委屈在我心里发酵。
饶是我早已决定放弃这段感情,仍掩不住心里的落寞。
郭美云却看都不看我一眼,自顾自夺过靠垫。
交给姐夫的那一刻,她的手顿了顿。
或许是想起这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她转过头来轻声道:
“回头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我没说话,脑子里浮现出妈妈临终前的模样。
她颤抖着手,把垫子交到我手上,叮嘱我保重身体。
她知道我有腰痛的毛病。
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给我缝了这个垫子。
她去世那晚,我抱着垫子哭了一夜。
郭美云也陪了我一夜。
她说她会代替妈妈好好照顾我。
我信了她的话。
殊不知,未来等待我的是数不尽的委屈。
3 危险任务死里逃生
第3章节:
郭美云拥着姐夫准备离开时。
试验站的站长突然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周科长,你们组有一批化学燃料需要马上转移,你快去一下吧!”
姐夫为难地看了看郭美云。
“美云,我身子不舒服,怕是……”
不等他说完,郭美云直接对我发号施令。
“顾波,你去!”
转移化学燃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所有操作都需要依赖人工。
泄漏风险极高。
稍不留神,就会被泄露的化学燃料灼烧。
姐夫作为一线科研人员。
这本是他的分内之事。
他却用“身体不适”这种拙劣的借口逃避。
可笑的是,郭美云不仅不阻止,反而庇护纵容。
而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徇私了。
生产某批燃料时,她让我代替姐夫提纯燃料纯度。
结果发动机爆炸,我住了两个月的院才侥幸拣回一条命。
产品试运行时,她让我代替姐夫近距离监测参数。
结果导管破裂引发火灾,我差点儿在火海中丧生。
处理剧毒燃料和清洗液时,她让我代替姐夫暴露在污染环境中。
结果有毒气体灼伤我的肺,我因此落下咳嗽不止的病根。
……
反正每次遇到危险的任务,她总会第一时间甩给我。
一旦我推辞或拒绝,她就会用她手中的权力压迫我。
“我是营长,我命令你去。”
如今,我即将退休,她依旧如此。
我没再像以前那样激烈反抗,大喊不公平。
而是默默点头:“好!”
瞥到姐夫得意的神情和郭美云一闪而过的惊愕。
我在心里默默发誓。
再干完最后一次,就永远离开。
“顾波!”
离开前,郭美云突然拽住我的衣袖。
“记得穿好防护服。”
沉默几秒后,她突然憋出这么一句。
我没回头,挣脱后快速走向实验室。
我穿着防护服跳进操作间,手动连接好管道。
就在一切进展顺利的时候,阀门突然泄露。
大量化学物质瞬间喷溅到防护服上。
不到片刻,我便感觉浑身皮肤像被火灼烧一样。
“啊——”
我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倒下。
昏过去前,我看到郭美云疯了一般冲向我。
可是,我内心却平静的无波无澜。
在医院醒来。
护士看着浑身缠满绷带的我,露出心疼的眼神。
“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没一个人过来看一眼,你妻子呢?”
想到郭美云,我下意识开口:“她工作忙!”
结婚这些年,家里的事她从来不管。
大事小情都由我亲力亲为。
孩子发烧40度,打电话让她回来,组织都同意了,她却迟迟不回。
只因姐夫屋顶破了,她担心下雨天漏水,想赶紧补好。
她常说:“有我在,你事业那么拼干嘛?照顾好家里就行了。”
“我身为事业女性,最重要的是建功立业,你不要总拿芝麻粒大的小事儿来烦我。”
她对任何人都惜时如金,唯独对姐夫,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扑在他身上。
4 医院真相决意离开
第4章节:
护士为我打抱不平。
“你老婆就算再日理万机,看望受伤丈夫的时间总有吧?”
“隔壁病房的郭营长,做那么大的官儿,她老公只是磨破了脚趾,她都不眠不休陪伴了三天三夜。”
“真不知道她老公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这辈子能遇到这么好的女人。”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刚说完,郭美云的身影就出现在我床前。
“顾波,你醒了。”
看到她自然地握住我的手,护士一脸惊愕。
“郭营长,你,你不是隔壁那个男人的……”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地跑了出去。
“姐夫身体还好吗?”
我主动问道。
郭美云不自然地错开眼。
“嗯。”
“听说他的脚受伤了,我本来在这里照顾你,顺便去看一眼。”
她特地强调了“顺便”两字。
生怕我多心。
殊不知,我早已从护士口中得知实情。
只是懒得拆穿罢了。
“你想吃点儿什么?”
她拿起桌上的苹果和削皮刀。
自顾自沉浸在好妻子的表演中。
下一秒,却听到“嘶”地一声。
手指割破一个大口子,冒出汩汩鲜血。
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冲过去为她包扎。
可是想到结婚三十年来,她连一杯茶都没给我倒过。
我住院三天,她更是全程照顾姐夫,没来看我一眼。
我只觉得付出再多都是枉然。
“顾波,快,我流血了!”
郭美云心急如焚地冲我叫喊,抬头却看到我无动于衷地盯着窗外发呆。
刚要发火,想了想,终是按耐住了。
她随手抓起几张卫生纸裹住伤口。
语气颇有些愤愤不平。
“我知道你还在为评职称的事儿怨我。”
“可是别人不理解我的难处,你还不理解吗?”
“我身为营长,必须以身作则,如果投了你的票,定会落人口舌,以后在单位还有谁会服我?还怎么开展工作?”
她张口闭口都是避嫌,丝毫不提为姐夫谋私的真实目的。
我本能想拆穿,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拆穿了又如何?
对于一个已经决定要放弃的人,最好的选择是不在她身上浪费一分一秒。
想到这儿,我释怀地勾起唇角,笑了笑。
郭美云还以为我想开了。
动情地握住我的手。
“这件事终是我有愧,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等你办完退休手续,我就给组织打报告,陪你一起游览祖国的大好山河。”
我默默挣开她的手。
“不用了,我们离……”
还未说完,隔壁突然传来姐夫撒娇的叫喊。
“美云,你打水还没回来吗?我想尿尿了,你来帮我吧!”
郭美云尴尬地看我一眼,嗫嚅了半天,也没想到解释的措辞。
我见状主动给她递了个台阶。
“你先去吧!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立马开怀。
“我这就去看看,马上回来。”
看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我心里泛起一丝酸水。
单位领导带着礼品来医院慰问。
我趁机拿出准备好的退休报告和离婚申请。
领导看着离婚申请,例行公事地劝了几句。
见我心意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出院那天,单位派人送来办好的手续。
我从包里摸出一张通往首都的车票。
然后家都没回,径直去了车站。
在站台候车时,恍惚听到熟悉的交谈声。
“美云,谢谢你陪我去A城看文艺汇演,你请假那么难,为了我还挨了老长官一顿批评,我总是在拖累你。”
“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你开心就好,别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我愿意。”
远处的汽笛鸣响。
南北相向的列车同时交汇。
我跳上前往北方列车的同时,郭美云和姐夫也踏上了前往南方的列车。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到郭美云满脸错愕地张大嘴。
5 车站决裂追悔莫及
第5章节: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使劲地揉揉眼。
确定没有看错人后。
她拼命向我招手,示意我下来。
见我无动于衷,她终于急了。
不顾周围人来人往,大声朝我呼喊。
“顾波,你要去哪里?”
“你先下车,我有话对你说。”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车子缓缓开动。
郭美云疯了一般冲下火车。
姐夫一把拽住她。
断断续续的话语顺着风声塞进我的耳朵。
“美云,你别去,火车要开了。”
“美云,错过这班车就赶不上文艺汇演了。”
“美云,我头晕。”
我看到姐夫像泥鳅一样死死缠着郭美云,却被郭美云不耐烦地推开。
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
郭美云拼命追赶、拍打着车窗。
嘴里不停说着让我感到厌烦的话。
我只希望火车开的快点儿、再快点儿。
终于,讨厌的一切都被远远甩在身后。
包括郭美云和姐夫。
我到首都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我没住旅馆。
而是先去了女儿女婿家。
女儿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从小跟我感情好。
扑上来就要跟我搂搂抱抱。
寒暄完,她一头扎进厨房。
半小时不到,就整了一桌子菜,全都是我爱吃的。
吃饭时,女儿忍不住问:
“爸,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
“刚退休,想出来走走。”
我低头扒口饭,没提离婚的事。
“好啊!”
女儿高兴坏了,“爸,我请假陪你玩几天!”
“不用。”
“你好好上班,我自己能玩。”
白天,我帮女儿收拾屋子。
然后一个人溜达到天安门广场。
站在国旗台下,想起刚结婚那阵。
郭美云问我,人生有什么梦想。
我不假思索道,“想去首都看升国旗。”
她当时满口答应,说等以后退休了,天天陪我看升国旗。
如今,当我真的站在国旗下。
周围却全是熙熙攘攘的陌生人。
唯独没有郭美云的影子。
可我并不感到遗憾。
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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