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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汗湿的碎发粘在脸颊上,长孙红随手理了理,视线触及那多了一个小洞的窗户,她冷冷一笑,抽出腰间别着的银刀,在黯淡的灯火下,闪着凌厉的寒光。
屋外,无花攥着将将飞走的信鸽,垂头看着跪伏在地的掌柜,语声依旧缓慢而优雅:“不知我们夫妻二人何时得罪过掌柜的,还是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掌柜的满头冷汗,混着磕头磕出的血迹缓缓往下淌,生死之间,他感受到一种莫大的恐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能告诉您老人家的,小人都告诉您了,其余的小人,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心中暗暗叫苦,天要亡我,怎么能惹上这么两个煞星。
刚想抬起一点眼皮,一道锋利的银光便抵住他的脖颈,冷的像块冰,“说说看,你刚刚都瞧见了什么?”
“小人真的什么都没瞧见啊!!”掌柜的脸色惨白,抖得跟筛糠一般:“女侠饶命,这不关小人的事啊。”
“女侠,还真是个新奇的称呼”长孙红苍白虚弱的面颊上突然绽开一抹奇异的微笑,又带着些莫名的恶意,她往下压了压刀锋,掌柜的脖颈瞬间就被割出一道凄惨的血口,在心理作用的加持下,泛起火辣辣的锐痛。
“你看,我手上只不过用了一点点力气而已,他的血就流了这麽多,教人瞧看怪恶心的。”
“呃——”温热的血液淌过下巴,一滴滴砸在沾满灰尘的外袍上,掌柜的犹如身在地狱,一时间只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不由惨嚎一声,下一刻仿佛被扼住颈项的猫咪,哀嚎声戛然而止,竟开始口吐白沫,生生被吓晕过去。
“哈哈。”长孙红借着掌柜的衣裳,揩干净刀锋上沾染的鲜血,吃吃笑道:“这样的人,杀掉还怕脏了我的手呢。”
无花缓缓道:“我们被盯上了。”
长孙红笑道:“盯上两个无名小卒么?就派一个废物来传递消息,想必此人连废物都不如。明日我便顺着信鸽离去的方向,一刀宰了他。”
无花默然半晌,突然道:“也许此人只是断定,你我有所顾忌无法下手呢如果派来的真是杀手死士,如今也不会活生生的躺在这里了。”
长孙红道:“不错,我们的确不敢将事情闹大,可那又如何呢?他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
无花笑道:“总归是计划外的变数,我们小心行事便好。”
清晨,长孙红便顺着信鸽飞去的方向摸索到一片树林,待到最后一抹余晖被夜色所吞噬,她才意识到,这所谓的信鸽,也不过是一只被人抓来的野鸽子,在脚上随意套了个环就装成信鸽的模样,用以耍弄他们。
“咯咯,你真好,太好啦,你最好小心点,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愤恨之下,她眼眶里布满血丝,嘴里也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腥味。
“砰!”长孙红直接一拳击打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凹痕,她用额头抵住树干,平复体内激烈而滚烫的真气。
这两年在石观音的药物控制下,她的精神变得极为敏感而亢奋,耳内也总能听到奇异又混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小声低语,又像有许多人在哈哈大笑,奚落嘲讽她这个无能又卑微的蛆虫,杀人如麻恶贯满盈。没过多久就会变成另一种声音,恶意满满的嘲笑她那飘摇的前半生,命如蝼蚁死不足惜。
这难道就是来自地狱里的声音么?
哈哈明明她身在人间,灵魂却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这种痛苦煎熬,果真,命运对每个人来讲,不都是公平的,所谓人间如地狱,莫不如此。
雄娘子昔年曾教导过司徒静易容之术,他不愧为楚留香世界里三大易容高手之一,做出的人皮面具堪称神品,几乎能以假乱真除了早些年被铁中棠杀掉的“千面人魔”,被水母阴姬逼到弃恶从善的雄娘子,唯今也只有苏蓉蓉在勉力维持“小神童”的名声了。
裴英慢慢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又露出那道惨烈疤痕,他脑海中闪过楚留香那壮烈且辉煌的一生,嘲笑似的叹了口气。
真是个开挂一般的男人啊,一生从未有败绩,身边红颜知己无数,还有三个贴心侍候他的妹子,一个琴棋书画医毒易容全部精通的奇人,一个博闻强识会移动的百科全书,再加上一个厨艺高超还精通暗器的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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