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嗵”一声,砸出了好大的响动,小福贵连忙赶去扶他。
人皮画纸里的裂口女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撕裂般的嘴唇里发出野兽般的惨嚎,满头长发无风自动,像在夜幕里飘荡抖动的枯枝。滴答,滴答,她漆黑幽冷的瞳仁在慢慢往下淌血,那是不属于活人的黑红色的血。她的皮肤焦黑而枯瘦,仿佛被烈火烧灼一般,还有几道绯红嫩肉从中崩开,露出了惨白的骨头。
如今,这道恐怖诡异的身影慢慢从画纸里渗了出去,就像风穿过细小的缝隙,雨水滴进破陋的屋顶她拿着染血的剪刀,缓缓从那一片黑暗窄小的空间里爬了出来。
监寺大师正伸手在白云飞的手脚、头颈处检查着,他自知医术平平,只能按照江湖中的路子以真气查验白云飞的筋骨脏腑有无损碍,权当应急处理,并未发现什么问题,他心下焦急,正要抱起白云飞往外赶去,一道阴冷残酷的视线像毒蛇般锁定了他。
仿佛有一只利爪攥住了跳动的心脏,要将它整个扯了出来,洪福贵声音发抖:“是你?”
裂口女已卸下了伪装用的口罩,爆裂开的嘴角在不断往下渗血,粘黏在上面的碎肉随着她嘴唇的张合,一块块往下掉,最终露出渗血的豁口。
她尝试着发出声音,“我长的美么”
监寺大师骤然忆起白云飞讲的故事,本着一颗慈悲心,叹道:“阿弥陀佛,想必施主便是云飞的朋友了。”
裂口女愣住了,似乎在思考这些话语里所代表的东西,模糊混沌的意识艰难的运转着,她伸出了那截枯瘦焦黑的手臂,手指指向白云飞。
待苏玉从一片黑暗中幽然转醒后,一道幽蓝色的虚幻光屏还敞在她面前,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突然发出一道震天动地的哀嚎,啊啊啊,老子的小化身啊
白云飞豁然惊醒,侧头望去,裂口女就站在他的床边,无神的双目死死盯着他。她已从暴怒的状态中恢复了,遮脸的口罩也重新戴回了脸上,除了漆黑丑陋诡异恐怖了一些,倒也没多大问题,还是个人样。
他惊恐万分,“你怎么出来了?有没有伤到人?”
洪福贵端着一盆热水,略微颤抖的走了进来,苍白僵硬的脸上绽出一抹笑,“你好点了没有,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白云飞倒吸一口凉气,急急问道:“有多少人看到她了?”
洪福贵的眼睛一直避开裂口女,纵然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行动间还是免不了畏惧。
“除了天心大师,我,还有方丈,就没了她想带着你回画中世界,天心大师阻止了她之后便把你带回了禅房里,她一直守在你身边。”
白云飞万分庆幸自己曾给裂口女下了死命令,绝不能伤害这里的一草一木,如今果真派上用场了。
他把被子往脸上一盖,瓮声瓮气道:“回去吧,这几天老老实实就待在画里,别出来了我真是服了你了老六。”
裂口女转动着僵硬的身子,踮着脚尖走了,动作轻柔的像一片云。
苏玉愤恨的捶床板,又一阵疼痛难忍,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内心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