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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偶尔会隐隐作痛。
她想修补,但是又无从下手,只怕补好了这边,那边却裂了。
保守治疗的话,就只能开一些整体滋补的药,这些补药一般都不会太便宜。
也不知道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她写了药方给他看,他看了以后,淡笑道:“妻主真厉害,之前给我看病的大夫也是这么写的,听说他还是京城有名的神医。”
他小心地将纸吹干,折叠起来放在怀里。
随后,温柔地看着她说:“你一点不比他差。”
苏祈眠心下叹息,是她医术还不够精湛,治不好他。
“你在这里过得怎样,他们会欺负你吗?药够吃吗?他们会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
但凡他表现出一点悲伤的情绪,苏祈眠都会立刻带着他逃离这里,就算抢也要把他抢走!——虽然这很艰难,楼中有不少护院,可能她还没逃出去就被乱棍打死了,不过她还是愿意为了温鹤黎试一试。
然而他并没有一点不情愿。
“妻主不用担心,我在这里很好,醉香楼的老板对我很宽容,他说我可以只卖艺,不卖身,每个月赚的钱也够买药。”
他说得很认真,也没有一丝负面的情绪,好像他真的喜欢这里的生活。“那,那你还想回来吗?”苏祈眠这话问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原来他在这里过得很好啊……
既然过上了好日子,谁还愿意回那水深火热的环境中呢?
“想啊,只要妻主还愿意要我。”
他说完,就看到苏祈眠的眼神明显亮了起来。
“但是我现在攒的钱不多,为自己赎身可能需要很久的时间。”他落寞地低下头。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苏祈眠激动地站起身,拍了拍胸脯。
“我现在一天就能挣四十两银子,只需要一百二十五天,我就可以把你赎回来!”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干劲十足。
“真的吗?那太好了。”温鹤黎笑得眉眼弯弯,很是好看。“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来赎我。”他眼中满是信任。
苏祈眠都有些不舍得放手了,如果可以,她真的一刻都不想让他在这里多待。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老鸨进来说时辰到了,他们该走了,还有别人等着见温鹤黎。
临走前,温鹤黎说要给她弹一首曲子,当作送别。
戴上指套,手腕轻抬,婉转悠扬的琴音从指尖流出。
似是在叙哀思,又似在叹别离。
直到她出了楼,还能听到那乐声。
最后抬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阁楼,她眸光深沉。
这些对话,有哪些是他的真实想法呢?
这么优秀,且经历过毁灭性打击的人,能是什么都不会计较的恋爱脑?
她不信。
不过……既然他想当恋爱脑,那她就当个没有分辨能力的回头浪子,陪他演吧!
一曲接近尾声,明明不是高潮部分,琴弦还是因为弹琴者用力过猛,而崩断一根。
温鹤黎低着头,整张脸笼罩在阴影中,颤抖着收回手。
“她不是苏祈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