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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跟踪每一个进出他家的人,在那些人落脚的地方潜入调查。
这两个人他只说是大理寺的人,不过安瑾宁猜得到,就是小七和穆北。
大理寺卿派两个贼去朝廷官员家里跟踪还偷东西,唐钰真是跟周海易学坏了。安瑾宁这么想着,瞪了周海易的后脑勺一眼,周海易摸摸自己的头,刚刚好像突然凉了一下。
唐钰说完拿出一叠书信,这是从一个城郊无人居住的老房子里搜出来的。他这个人太过谨慎,肯定做什么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些书信就是为了防着将来对方成了事,想要一脚将他踹开时,他可以拿着去威胁对方,谋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藏得很隐秘,正大光明地搜肯定是搜不到,但两个江湖经验老练地小贼出手,小七放过话了,就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
小七偷完这些信,还放回去了一些空信封,这样胡冼兵如果不一封封打开来看,就不会发现被掉包了。
也是胡冼兵最近太忙,才给了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这些信并不是来自于同一个人,而是涉及了朝中不少人,不只包括京城的官员,还有部分州府的大小官员,比如给何百知落户的户籍官,望雀山所属地雀城的父母官,竟然都为图安国行过方便。
淑贵妃就坐在皇帝身侧,一搭眼就看到了几行字,心中波澜四起,顿时担心起皇帝的身体,他实在不宜在这个时候太过操劳,更不宜动怒。
但对方已经猖狂至此,今夜两番行刺,这是明晃晃的宣战,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眼见着皇帝翻看信件的神色越来越不耐烦,唐钰斗胆开口:“皇上,我还带了一人来。”
皇帝从那堆信中抬起头,眉头舒展了些微:“刚才远远瞧见了,进来吧。”
安瑾宁看到南明的时候,比刚才皇帝遇刺还要惊讶。
皇帝看到来人,一点都不意外,好像早就知道南明已经不在天牢,也料到了他会出现在这里。
安瑾宁眼中闪着欣喜与询问,南明想回应他,却碍于君在上,不能过去。
皇帝看了眼单膝跪地的南明,这种跪姿要比其他人高,而且南明本就比其他人生得高大。赵阔康将自己的身体往后靠了靠,这样他才能跟南明对视。
南明很少跪,是个有傲骨的。自从他被派去大理寺,皇帝也特许了他可以不用动不动就下跪。此次单膝而跪,已经是他在尽可能表示自己的敬意了。
“天牢里的事,都打问清楚了?”
南明目不斜视,回答不卑不亢:“是。”
赵阔康又问:“本来这事,应该是唐大人去的。他都跟你交代明白了?”
“是。”
“找到朱雀了吗?”
“还没有,只有两个怀疑人选。”
“尽快吧。”
“是。”
皇帝挥手让南明退下,复又重新看起他案头的那些信,越看越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竟不知这些人这些年背着自己搞出了这些名堂。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淑贵妃担心的事发生了。
皇帝看过那些信之后呕出了一口血,在场的人无不大惊,安瑾宁最先上前,又塞了两颗药丸在皇帝口中,叮嘱淑贵妃:“他不能再操劳了,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等身体好了再说。”
淑贵妃喊了来两个丫鬟,跟她一起扶着皇上回了寝殿。
偏厅里剩下周海易和唐钰,安瑾宁嘱咐完淑贵妃就跑出去找南明了,把他一道拉近了屋内。
南明还戴着伪装,看着很像南玄。安瑾宁觉得南明二十年后的模样,大约也就是这样,不合时宜地想笑,还好忍住了。
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太多的事情想要搞清楚,尤其是在听了皇帝和南明那两句对话之后,他们提到了天牢里的人,还提到了朱雀。
皇帝能在这种内外交困的情况下,仍旧对神隐门保有这么大的关注,安瑾宁推测,神隐门的事他都知道了,不仅仅是逸鹤投靠图安国的事,他知道的要更多。
安瑾宁一边把南明拽进屋内一边急不可待地问:“天牢里被关起来的人是谁?朱雀又是怎么回事?”
南明似是觉得不太好说,唐钰便替他回答了:“天牢中的人,也叫逸鹤,是咱们的师父。”唐钰给了安瑾宁一个反应的时间,本意是想让她回忆师父,很快想起安瑾宁失忆的事,便继续说了,“也是现在这位逸鹤的父亲。”
“那,朱雀呢?”安瑾宁在神隐门得知的消息,朱雀先是病倒了,随后失踪了,已经多年未曾露面。皇帝为什么这时候要找他?
“你带着牌子回家,会比我们更早知道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