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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全都排空,损伤胃部之后,更好的被消化到五脏六腑,形成损伤。在那之后,最后一种毒会流入血液,到那时候就无力回天了。”
“那皇上……”淑贵妃单手捏着帕子,看得出她十分担忧,但仍克制着不让自己显得太慌乱。
安瑾宁坚定的眼神给了她一颗定心丸:“还来得及。”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装着药粉的瓷瓶摆在桌上:“这是补气血的药粉,草药磨碎了的,可以请太医来看一下,”随后她又拿出一个药丸,“这个能解毒,但我说不清楚原理,太医也未必识得出其中的成分,至于要不要给皇上吃,还请贵妃自下决断。”
“那,先请太医。”
果然如安瑾宁说的,补气血的药粉太医认得,这解毒的药丸太医不认得。气血随时可以补,但等第三层毒经由血液游走全身,那时候再去解毒,已经无力回天了。
看着皇帝昏迷不醒,痛苦的模样,最后贵妃做了决定,不管结果如何,她现在别无选择。
药丸被送服下去,安瑾宁没用淑贵妃留她,她也没走。这种关键时刻,她想走就是心虚,而且本着对病人负责的原则,她也得在这儿看着皇帝会不会出现什么其他反应,以免除因为疏漏而导致的功亏一篑。
安瑾宁不像淑贵妃那么心急,她对自己的判断是很有信心的。对方使用三心丹而不是什么别的毒药,算是给了她机会。周海易喊她来的也及时,只要再多等一段时间,皇帝是肯定能醒过来的。
她现在在思考的是旁的事。
淑贵妃的注意力都在皇帝身上,她悄悄挪到周海易身边,问他:“怎么回事?”打她进宫之后还没有人把皇帝是如何中毒的说给她听,她也光忙着看病下药,这会儿才匀出脑子去思考,然而越想越不对劲。
就算对方想要谋害皇帝,怎么会这么容易成功呢?朝中有人谋反,不正是应该提高警惕的时候,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了这种纰漏,这皇宫内院,怕是混了对方的人吧?
这个猜测未免太让人心惊,安瑾宁偷偷看了周海易一眼,发觉一向对身边事混不在意的周海易此刻脸色也不好看,可能跟她有同样的想法。
“皇上临睡前喝了一碗莲子羹,睡到半夜突然呕吐不止,吐着吐着开始吐血了,随后就一直昏迷,气息微弱。”
“下毒的人找到了吗?”
“在偏房跪着呢。”周海易一直看着自己的姐姐。他对皇帝的关注远没有对姐姐这么关心,就算皇帝死了,他也不会掉几滴眼泪,但是他心疼姐姐现在的处境。
安瑾宁问他:“问话了吗?”
“问了,她说不清楚。”
“带我去看看?”
周海易为她带路,偏房跪着的是如贵人和她的丫鬟。
两个女人看年龄都还年轻。如贵人虽然养育了皇长子,她本人也没有比安瑾宁大几岁。而她久居深宫内院,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要是皇帝今夜醒不过来,她这个来送莲子羹的肯定会死。想到自己的未来,她便一直抽噎不止,像是把身体里所有的水都哭出来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瑾宁厌烦女人啼哭,这根本没法儿问话。她要了两杯水递给她们,蹲在她们旁边试图拉近距离,方便问出点什么。
这个做法还算有效,那女人从断断续续的哭声中朝她到了声谢。
随后的问话还是没法连贯,但安瑾宁也能大概弄清楚如贵人表达的意思了。
明日是她所生养的皇长子的生辰,虽然内宫也做了布置和准备,但儿子一直嚷着想见父皇。
她知道皇帝始终不喜欢他们母子,可她一个做母亲的,到底是愿意为了儿子的愿望去试一试的。于是她自己熬了一碗莲子羹,想着借着来送羹的机会,侧面提醒一下皇帝明天的日子。
哪怕他就算不能来陪孩子过这个诞辰,能远远见一面也是好的。
皇帝见她来,难得没有让她立即回去,喝着她亲手做的羹,还跟她闲聊了两句。她本还很欣喜,觉得没准皇帝能去看看孩子,刚想要提及明日的事,谁料想,这就出了事。
“除了你,还有人动过那羹吗?”安瑾宁问。
如贵人边回忆边说:“羹是我熬的,但是材料是我宫里的下人准备的。熬好之后,我就没再交到过别人手里。”
安瑾宁这边话还没问完,从她刚才出来的寝殿内发出了几声怪响。声音不算大,可也不算小。太监宫女都心急,但淑贵妃说过,非召不得入内,他们又不敢贸然闯进去,就都在门外地望着里面,想透过紧闭的门猜出里面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