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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会拒绝。
但到了大理寺偷偷摸摸转了一大圈,她都没有看到小七的身影。
沿着原路返回的安瑾宁绕过一个转角,与一个人不期而遇。
唐钰穿着一身墨蓝色的长袍,倚着墙站着,身姿却没有因为倚靠而显得颓丧,依旧是挺拔如松。因着是在大理寺,他腰间也没有佩剑,腰带上只是挂着一块不甚名贵的玉佩,仍是那样温和地望着她。
见她迟迟不说话,唐钰主动开口道:“夜半三更,不好好休息,跑到我的地盘打听我的下属,你是想做点什么?”虽然话语听起来是在质问,但由他说出来,你总觉得好像是在你商量等下要不要一起吃点什么那般自在,让人不紧张,也不慌乱,想再听他说几句。
安瑾宁不敢随便说话,她的神经并没有因为唐钰的态度而放松,反倒因为他的话而紧绷,等了一会儿都没见唐钰喊人来,有些奇怪地问:“你不叫人抓我吗?”
唐钰不紧不慢地反问:“抓你做什么?”
安瑾宁咽了口口水:“你知道我是谁吧?”她本来是确信就算她不说,唐钰也是可以认出她来的,这会儿竟有点怀疑了。
“你不说,我如何知道?”唐钰笑着看她,像是在等她说出自己的身份。
安瑾宁眨了眨眼,她有点看不懂唐钰了:“我是安瑾宁,你不抓我?皇上不是下了令,要把神隐门的人都抓起来审问吗?”
“我抓了你之后呢?把我自己也抓起来?”
安瑾宁看他的神色彻底放下了心:“你真的是神隐门的人啊……”
唐钰不再看她,而是微低下头,看着月光在地面上留下的影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伤怀:“羽花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
这话说得委婉,但安瑾宁听得出来,他是在承认他们之前的感情。尽管那段感情在安瑾宁的记忆中并不存在,她不是之前的那个人,唐钰还是会在面对她的时候,想起从前。
只是想起从前,他没有做过任何僭越的亲昵动作。他似乎很笃定他心仪的女子换人了,尽管这种确信没有任何证据,道理也说不通。
“所以你没有效忠神隐门,你只是在帮羽花做她想要做的事。”见到唐钰这副模样,安瑾宁这才终于想明白了唐钰在神隐门中的身份。他没有加入神隐门,他一直在以个人的身份帮助羽花。不管是联络的暗号还是与逸鹤争斗的计谋,八成都是出自唐钰之手。
后来或许是因为两人的书信来往过于频繁,他被神隐门的人发现,也就有了一些人知晓了两人的事。
当事人没有说破,看热闹的喜闻乐见,到最后顾安安穿越到安瑾宁的身体里,倒成为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唐钰赞许地看着她,这给了她鼓励,于是她追问:“羽花想要做什么?”
“天下太平。”唐钰说完轻笑了一声,“很可笑吧?”他这么说着,却半点嘲笑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在以一个现实主义者的观点在仰望理想主义者,然后觉得她的理想虽然老生常谈又难以实现,但很伟大。
说实话安瑾宁是觉得挺好笑的,尤其是在古代谈起来,简直就像春秋大梦一般。
不过现在这氛围,她也不能这么畅意直言的,就憋着没说,提起了另一件事:“我听说,举报南大人谋反的,是你的好友刘术?”
提起这事唐钰也头痛,他揉了揉眉心道:“是他。”
“他为了什么?”
“我去问过,他不肯说。”唐钰脸上那种常有的温和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心酸和苦楚,“大抵是为了妻儿性命。”
知道他是被威胁的,安瑾宁心里还能好受一些,她也不愿意看到唐钰因为交友不慎,而陷入痛苦和自责。这样至少还能劝自己说,刘术也是被人胁迫才会诬告南明,他本意也不想这样的。
“你去找周大人了?”唐钰是从安瑾宁得知这个消息里猜出来的,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但眼下的京中安瑾宁能说上话的,首选就是周海易。
安瑾宁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她被人监视了还没自觉吧:“你怎么知道?”
“子毅今日没来点卯,你在他家门口叫骂的事不少人都看到了。”
安瑾宁差点忘了,周海易还是在大理寺任职,唐钰现在是大理寺卿,周海易没来上班,他这个顶头上司肯定会知道。
“我不会给周大人惹麻烦吧?”
“不会,有着贵妃的关系,他又是个那样的性格,没人会想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