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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上她冰冷的手,把人推回屋去。
“小姐你没事吧?”一进到屋内,白樱没给安瑾宁回答的时间,直接拽过她,扯开她的衣袖,二话不说就熟练地帮她清理起了伤口。
此时距离安瑾宁受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干涸的血液跟衣服有些粘连,要重新撕开已经结痂的部分,难免会有些痛。但她的心思飘得太远,任由白樱如何动作,她都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
白樱用早已打好的温水帮她擦洗伤口,敷上药又包扎好,找出一身衣服换下了安瑾宁那件被她撕破还沾了血迹的衣服,才小心翼翼地喊安瑾宁回过神。
“小姐?”
“哦,包好了?这么快。”
“你不觉得疼吗?”
安瑾宁晃了晃被缠好的胳膊:“还好。”她扫视了一圈,没在屋里看到铃兰。
白樱大概猜到她在找什么,在她问出来之前就说了:“鸩大人把她叫过去了,小姐放心吧,是水仙姐姐来喊人的,听说牡丹姐姐也在呢。”
“周大人他们怎么样?”
“他们在隔壁屋子,我刚去看过了,都没有受伤。咱们这些人里,属南大哥伤的最重,不过也没有伤及性命。”白樱说到这里有些失神,“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逸鹤他们不是已经相信了咱们吗?”
安瑾宁想笑一笑能让白樱不这么沮丧,但她实在是笑不出来:“他从未信过我们,放我们进城,只是想一起收拾掉罢了。”
白樱对人间的善恶评判还很单纯,只要跟自家小姐作对,就是穷凶极恶的,说话带上了十足的怒气:“这个逸鹤可真是王八蛋,你说他提的要求咱们不是都满足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勾结外人来对付我们?”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还小。”
白樱撅着嘴,明显不服气。她知道自己争论不过安瑾宁,跑去铺床了。
这几天她倒是还好,小姐可是又劳心又劳力,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这会儿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她也没有问安瑾宁的要不要睡觉,直接把人拖到了床边,命令她躺下,看着安瑾宁闭上眼睛她才继续去做别的事情。
安瑾宁本来没想这么早就休息,她还有很多话想说,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白樱那么坚持,她不忍心总是反对她的意见,想着先躺下,等她不注意的时候再溜出去。
没想到,或许是实在太疲惫了,她的头刚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梦里,她见到了那个杀千刀的月老。
脸还是相似的脸,安瑾宁也是凭借这个认出他来的,但是眼前这位月老,比之前那个老人年轻了几十岁。
“你是……”
年轻的月老有点不耐烦,咂了咂舌:“月老,你不是知道吗?”
“不是之前那个?”
年轻月老翻了个白眼:“爷爷把红线搞得一团糟,上面已经批准他退休了。”
安瑾宁想起之前白胡子老头儿腿被红线缠住迟迟解不开的画面,牵红线牵成这样,他确实也该退休了。
“是你叫我来的?”安瑾宁一进入这里,心里难得平静,想不起来她之前是在做什么。
“我没有。”月老利落地绕着手里的红线,“你遇到难题了?”
安瑾宁还没想起来,所以有些茫然:“什么?”
“感情问题,不然我们月老还能解决什么?升官发财吗?你怎么不去找财神爷?”
安瑾宁发现了,这位年轻人有些暴躁,她最好先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再说话。
年轻月老把手里的红线整理得井井有条,安瑾宁抬脚想要靠近,注意到自己脚上也系了一根,她指着线问:“这线是你系的?”
月老瞟了一眼道:“我爷爷。”
“那能告诉我另一边在谁那吗?”安瑾宁问得很礼貌,但对方仍旧冷冰冰。
“不能。”
虽然对方不愿意告诉她答案,但这几句对话让她想起了些东西。
唐钰告诉她,南明的心意,那她呢?
既然月老不愿意告诉她,她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拽那根红线。
忙了一会儿发现忙忙叨叨的声音没有了,月老抬头看了眼安瑾宁,猛然发现了她的骚操作,赶紧扑过来抢夺绳子,可不敢让安瑾宁再继续拽了,再拽就露馅儿了。
“该不会你们只系了我这一边吧?”
“你这个,这个,”果然还是被发现了,月老有些慌张,“你这个情况特殊嘛,我们还在核对你的身份。”
“我觉得南明挺好的,要不试试?”安瑾宁恶作剧般笑道。
“你是月老还是我是月老?起开,这里我说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