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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安瑾宁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借口,半真半假地说,“小时候过得不太好。”
南明没继续追问,他已经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等着赶紧离开的周海易。
他们回到船上的时候穆北已经回来了。他穿着第一次被南明逮到时候一样的黑衣服,洗干净了脸,看着还挺喜庆的一个小男孩,年岁或许比小七还要小一些。
看见南明回来,他远远就迎了上来,喜滋滋地汇报他是怎么把银子藏在知县的私房钱小金库里的,保准没有其他人能发现。
南明点头没有说什么,周海易要给他在船上找个房间,带着他上楼了。南明往书房的方向走,却被安瑾宁喊住了。
安瑾宁塞给他一个东西:“吃了这个,毒就解了。”
“你拿到解药了?”南明捏着那小药丸没有立刻吃,而是问,“哪里拿到的?”
“你相信我吗?”
南明没说话,把药丸塞进了嘴里,吞了下去。他在用行动告诉安瑾宁,他是相信她的。
安瑾宁顺着楼梯往上望了望:“很快就知道答案了。”说完她没等南明,径自上了楼梯。
她的目的地是冷凝霜的房间,她没让白樱跟着,而是让她先回房等着。
这次从大裕村回来,冷凝霜没跟他们一起去红石镇衙门,她推说自己身子不适,一个人先回了船上。
旁人可能都信了她,因为她脸色确实不佳。但安瑾宁知道,她是为了别的原因。
安瑾宁敲门之后没等人应,冷凝霜没锁门,她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冷凝霜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发呆,从窗户看去能看到河面上的往来船只。突然门开的声音似乎是吓到了她,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往常。
虽然她平时跟安瑾宁不太对付,这会儿却没有拿起平时针对她的架子,反而给安瑾宁倒了杯茶。
安瑾宁没有喝,也没有坐下,而是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问冷凝霜:“你也有一个吧?”
冷凝霜没有否认,也没有慌张,神色优雅地自己端了那杯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把杯子放下:“都是女孩子,有个一样的瓷瓶怎么了?”
安瑾宁没多废话,直言问:“里面装的药丸也一样?”
冷凝霜仍旧试图辩解:“看着一样罢了。”
“我的瓷瓶,在图案左上角的花朵上有一道刻痕,不会刚巧你的那个也有吧?”
冷凝霜突然又改变了说法:“你又没有证据,你见过我有这样的瓶子?”
安瑾宁拿着瓶子在手中把玩:“里面的药丸数量不多,你已经发现里面少了一颗吧?”没有给冷凝霜喘息的机会,安瑾宁继续道,“你的瓶子还在包袱里吧?还是你已经把它扔了?”
冷凝霜的视线无意中扫到房间角落,安瑾宁循着她的视线,一看就明白了。
“其实你偷了它之后,大可以把它扔掉,这样我就没有其他证据了。”
冷凝霜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扔掉?这么难得又好用的东西,我怎么舍得?”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那药丸的用途的?”这东西在组织里算不上秘密,但是外面的人想得到一颗,可是非常难的。就算是组织里,逸鹤手下的那帮人,也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还要看提供药品的人的心情。
冷凝霜低头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复又抬头笑看安瑾宁:“你从哪里来,我和你一样。”
她说的话安瑾宁并未完全相信,她从未听说过行动派那帮人中有女子,但她还是问了一句:“代号?”
“纸鸢。”
这个代号安瑾宁也没听说过,而且代号的风格与组织里的不符。行动派的那帮人用的都是鸟类的名字,纸鸢不是风筝吗?她或许是某个人发展的分支?
“毒箭是你放的?”
“是我。”
“为什么要害南大哥?”
“叫得还挺亲切。”冷凝霜语气中带着嘲讽,她那张总是媚笑着的脸忽变,带着十足的怒意,若不是担心被旁人听到,她一定已经喊出来了,但现在她压低了声音,“我害他?我的目标是你!”
安瑾宁皱眉,她自忖这三年小心谨慎,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她的性命?
“为什么?你为谁卖命?”
冷凝霜不答,开始放声大笑:“呵呵,哈哈哈!”
她的笑声刺耳,安瑾宁想要捂住她的嘴让她收声,她要是再这么笑下去,肯定会有人上来查看情况的。然而还没等她碰到冷凝霜,人已经从窗口飞出,在平静的水面砸出了巨大的水花。
安瑾宁走到墙边,敲了敲地板,找到一块空洞。掀开地板从里面找出了那个被她偷走的瓷瓶。
打开瓶子数了数里面药丸的数量,少了两颗。
一颗是白樱偷拿的,还有一颗应该是冷凝霜自己吃了。这样能为她的逃跑提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