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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易穿着白色道袍在黑夜中很是显眼,立刻有人发现了他,没有问过他的意见,直接把他推到了高台边。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底气十足,他绕到台子靠后的地方,那里有几个台阶,他信步走上去,拂尘搭在左手上,冲着前面仍在吓唬人的安瑾宁厉声喝道:“妖孽,莫要作祟!”
安瑾宁此时正双膝跪地,双手撑着身体,在嗅那块鸡血和染料混合的血迹。面目狰狞,外人看来是一种介于人类和动物之间的状态,没有人会想要靠近乃至与她沟通。
听到有人在身后叫嚣,她僵硬地摇晃了两下脖子,然后将头扭转到一个不合理的角度,去看身后的人。
她转头的动作很慢,慢到让人觉得她的骨骼已经不大正常了,浑身都透出一股非人的冷意。
“你……”这是她出现之后说的第一个字,被她用压低到极致的嗓音说出来,听的人耳朵发毛。
“妖孽,快现原形吧!”穿着道士袍的人拔出了随身带的桃木剑,剑尖直指着白衣女鬼。
安瑾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周海易怎么不按台词说。她现在是女鬼,又不是妖怪,哪里来的原形?这句的剧本词应该是“恶鬼,不要再危害人间!”
“我,要,报仇,报仇,”她一点点爬到了周海易的脚边,突然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住了周海易的胳膊,在他耳边大喊,“报仇!”
周海易被吓傻了。
他们之前是对了一遍台词,可那会儿安瑾宁没带什么情绪,只是平常地念着纸上写的句子。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感觉有一道惊雷在自己耳边炸开,他除了呆立在那,再做不出旁的反应来。
搭戏的没有往下接,安瑾宁一个人也难以继续往下演,不得已,她顺着周海易的侧脸往下,小声提醒了他一句,“打我”,在周海易有所反应之前,她一口咬在了周海易的脖子上。
担心呆滞的周海易还是跳不出自己的情绪,安瑾宁下嘴的时候用了点力道,可能是真的吃了痛,周海易推开她的动作不像是编排好的,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看周海易此刻的表情,安瑾宁觉得他应该是缓过来,继而入戏了。她吃痛后退,嘴角溢出了一丝液体,黑色的。本来的设定是用红色的血,不过安瑾宁觉得黑色更和谐,而且她反正演的是鬼,鬼吐鲜血也不太合理,其他人就同意了。
周海易趁着安瑾宁摔倒在地恢复元气的空档,在自己的桃木剑上挂了一张符纸。接着他微闭双目,右手持剑,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他念诵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安瑾宁做出痛苦的姿态,双手抱头,时而低吼时而哀嚎,嘴里吐着几个断断续续的词:“情郎、恩爱、约定、誓言”之类的,尽可能让下面围观的观众联想起正在流传的“南明版幽灵船”故事,直到后面她喊出了一句非常清晰的话“所有见过幽灵船的人,都要死!都要死!”
这次周海易没再叫错她的称呼:“厉鬼!速速伏诛,我送你转世轮回!否则你就在此灰飞烟灭吧!”
女鬼毫不领情,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张开双手就冲道士冲了过去。
安瑾宁用上了点功夫,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这在不懂的人看起来,就像是眨眼之间飘了过去,符合鬼在人们心中的行动。
她的袖子太长,之前没有人能看到她的手。这会儿她纤细的手指露出来,那指甲根本不是正常人能长的长度,而且指尖锋利无比,连木制的台子都被划出了痕迹,遑论道士的衣服和皮肉了。
道士仍在施法,而且似乎到了关键时刻,他一动未动,任由女鬼的长指甲在他身上留下伤痕,看得台下的人都为他捏了把汗。
好在这样的状况并未持续太久,女鬼的力气越来越小,长指甲脱落,脸上的戾气渐渐消散,眼神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她停止了继续攻击道士,茫然地停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的一身白衣,又抬头看看眼前衣衫零落的男人。
“你可知错?”尽管外形看起来惨淡,但气势占了上风的道士居高临下地问。
女鬼“咣当”一声跪倒在地,半点都没有迟疑。她仰头望着要收服自己的敌人,双手拽住了他的衣角,祈求道:“我犯了错,我认罚,但那些人的错,谁来罚?”
道士毫不意外,也没有挣开女鬼的手,耐心地问:“你有何冤情,说与我听。是非功过,自有评说。”
原本躲在角落或是同行人身后的观众见没有危险了,也都纷纷探出头来,想听听这难得一闻的奇闻轶事。
安瑾宁按照剧本,把她是如何在船上与一男子相遇,约定了让他好好活下去,结果没到一天,那男子便也死了。听说是一场意外,他失去了生的机会,这让她怒气顿生。
同时她还感受到了四周聚集而来的怨气,不知怎么,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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